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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坑不是一支军队的三部分
兵马俑不是一个坑,是四个坑,其中三个有俑。一号坑是步兵车兵混编的主力,二号坑是四个小方阵拼起来的,三号坑只有几十件俑。三个坑朝向不同,深浅不同,间距也没有规律,不是一次画好图再动手的。
三个坑加起来不到八千人
一号坑约六千件,二号坑约一千三百件,三号坑几十件,加起来不到八千。秦灭楚动六十万人,这套俑坑连一个军的零头都不到。所以它不是一个军的缩影,是一份照着编制做出来的样本,看一份就够了。
材官、骑士、楼船,按地方分
汉的兵分三种:平地多的地方出兵叫材官,北边多马的地方出骑士,水乡出楼船士。三种兵按郡国分配,各有各的训练。这个分法很实在:什么样的地方出什么样的兵,不用把内地人拉到水上去练。
马吃的草料要提前半年备
一匹战马一天要吃粟一斗多,还要吃茭和藁,一个骑兵队几十匹马的草料比人的口粮还占地方。居延简里有大量茭、藁的出入记录,秋天要组织人去割,割完晒干堆起来,冬天按数发。养马的成本不在买马,在天天要喂,这就是中原王朝始终缺马的原因之一。
夜里四面响起了楚地的歌
前二零二年,汉军合围项羽于垓下,夜里四面唱楚歌。项羽大惊,说汉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他唱了那首力拔山兮气盖世,带八百骑突围,到东城只剩二十八骑,最后自刎乌江。楚歌不是打仗,是让人心先散。几十万人围不住一个人,一句乡音就足够。
两个将军各带五万骑穿沙漠
前一一九年,卫青、霍去病各率五万骑出塞,另有几十万步兵转运在后。卫青穿沙漠千余里,遇单于主力,用武刚车环营,再以五千骑冲阵;霍去病出代郡两千余里,封狼居胥山。这一战之后漠南无王庭。关键不是勇,是敢把几万骑兵送进没有补给线的沙漠。
打不过就送礼,打得过就出兵
汉匈之间两百多年,三种手段轮着用:高祖到文帝是和亲送礼,武帝是出兵,宣帝以后是互市、和亲加威慑。哪条路管用,不看谁有理,看汉朝自己有没有马、有没有钱、里面稳不稳。对外政策不是理念选择,是国力账本上算出来的结果。
汉初把边往回缩了一截
秦亡以后,河南地又回到匈奴手里。汉初与匈奴以故塞为界,修辽东故塞到浿水。冒顿那边控弦三十万,汉这边刚打完内战,天子找不齐四匹同色的马。边界退到哪儿,不看旧图,看这一年能不能守住。
他带着人来朝,住在光禄塞下
甘露三年,呼韩邪来朝,汉列骑迎接,位在诸侯王之上,赐印赐物。他不肯回去,上书愿留居光禄塞下替汉守边。汉派一万六千骑送他出塞,又留兵护卫。一个还在位的单于,自己把王庭搬到了汉边上。
车师的地,是校尉带兵种的
初元元年置戊己校尉,屯田车师故地。车师是天山南北的口子,汉与匈奴为它打过五次。屯田的收成供往来使者与驻军,就地种比千里运合算。高昌、柳中这些城,都是从屯田点长起来的,先有田,后有城。
在长安住十年,回去口音都变了
西域王子送到长安,学经书、学朝仪、学写隶书。住十年回去继位,说话带关中口音,办事按汉的规矩。也有回去被杀的,也有翻脸比谁都狠的。东汉时有的索性不回去了,做汉的官,死了埋在洛阳城外。
关津的符传怎么用
过关要凭证。凭证是木牍,叫符、叫传、叫过所。上面写姓名、籍贯、年岁、身高、肤色,还写随行的人、带的牲口、带的货。守关的人对着看,看脸、看身高,对得上才放行。符传有期限,也有路线,写去哪儿就只能去哪儿,绕道算犯法。
进蜀的四条路都在崖上
从关中进蜀,要翻秦岭。路有四条:子午道、傥骆道、褒斜道、故道。四条都难走,最险的地方在崖壁上凿孔,插木梁,铺板,叫栈道。栈道下面就是深谷,木头一断,人就没了。所以走栈道有规矩:不并行,不奔跑,不回头看。
碑上的字是谁写的
碑上的字,先写后刻。写的人叫书丹,用朱砂直接写在石头上;刻的人叫刻工,拿錾子照着朱痕凿。写的人有名,刻的人多半没名。一块碑,两个人,一个留名,一个不留。刻工的手艺,决定字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