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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用的东西自己设院做🏛 图证
宫里要用的东西,不买,自己做。做的地方叫文思院,属少府监。上界打金银珠玉,下界做铜铁竹木。院里几百个工匠,从各地调来,做出来的东西刻上名字。一件东西出了毛病,能一路查到是谁做的。
官办当铺押东西给钱🏛 图证
宋朝有个官办的当铺,叫抵当所。拿金银、匹帛来押,官家给钱,按月收息。月息一分,比民间的当铺低。还不上钱,东西就归官。它归太府寺管,后来跟市易司合到一处,成了官家放贷的一条路。
官办作坊的工匠从哪儿来🏛 图证
官办的作坊要人,人从三条路来。一条是匠籍,祖上干这行的,编在册上,轮到就得去。一条是差雇,官府点名,给的钱少。一条是和雇,官府出钱请,愿来的来。三条并行,越到后来,和雇越多。
醋和炭官家也要插一手🏛 图证
宋朝专卖的单子上,除了盐茶酒,还有醋。醋是家家要用的,官家就设醋坊,民间的醋坊要交课。炭也一样,京城烧的炭,官家设场收卖。这两样进项都不大,可它说明一件事:只要人人要用,官家就想管一手。
货走一道卡就抽一次🏛 图证
宋朝的商税分两种。货在路上走,过一道卡抽一次,叫过税,值百抽二。货到了地方卖,还要抽一次,叫住税,值百抽三。一条货从产地到销地,走上千里,过几十道卡,抽几十次。法定的税不高,加起来不轻。
收税的卡子设在要道上🏛 图证
收税的地方叫场务,也叫税务、税场。设在场务的都是要道:州县治所、渡口、桥头、山口、集市。全国几千处。场里有监官,有攒司管账,有栏头拦货,有书手抄单。栏头是站在路口拦人的那一个。
交完税给一张引路上要验🏛 图证
商税交完,场务给一张引,也叫公据。引上写货名、件数、税钱多少、在哪儿交的。往下走,过下一道卡,栏头要看这张引。有引,只补差额;没引,就当新货重抽一遍。所以商人在路上最怕丢引。
漏一笔税要罚你一倍🏛 图证
漏税的罚,比税本身重。查出来,除了补税,还要罚一倍,叫倍税。货没收,人还要打板子。告发的人有赏,赏钱从罚没里出。所以场务的栏头特别卖力,也特别容易勒索:他说你漏了,你就得辩。
一年一结账比祖额高低🏛 图证
场务收的每一笔税,都要登在历上。历是流水账,一天一页。一年完了,结一次,写成结状报上去。报上去要跟两个数比:一个是祖额,就是早年定下的老数;一个是上年。比祖额少,官要罚;比祖额多,官有赏。
商税一年七百多万贯,比宋初翻了一倍🏛 图证
熙宁十年,全国的商税加起来七百多万贯。这个数在当时不是最大的,两税比它多得多。可它长得快,几十年翻了一倍。它还有个好处:收的是现钱,不用像两税那样折成粮绢。朝廷缺现钱的时候,就靠它。
货从码头到铺子,最后一段最贵🏛 图证
商税抽的是货值,脚钱付的是力气。一担货从码头到铺子,中间要雇人挑,雇车拉,雇船渡。这一段的钱叫脚钱,按担算,按程算,也按天气算。下雪天路难走,脚钱就涨。河边的脚钱便宜,城里的贵。
铺子赊出去年底一次讨🏛 图证
宋朝的铺子做买卖,不少是赊出去的。熟客拿货,记一笔,年底一起结。记账靠一本簿,靠一个保人,也靠脸熟。到了年关,铺子派人上门讨,讨不回来的叫呆账。赊得出去是本事,讨得回来才是钱。
掌事的比东家还懂行🏛 图证
铺子大了,东家一个人管不过来。管事的叫掌事,也叫主管。掌事管账、管人、管进货,比东家还懂行。雇人不用自己找,城里有行老,专管介绍人力,说好工钱,说好做多久。东家出本钱,掌事出本事。
辽的商税从一个羊城起头🏛 图证
辽的商税,是从一个羊城起头的。太祖在炭山北边圈了一块地,让各路的商人来换货,设了榷务管着。为什么叫羊城,说法不一,有的说那儿羊多,有的说交易拿羊当本钱。先有市,才设官,顺序不能反。
西夏卡在丝路上,收的是过路钱🏛 图证
河西走廊在西夏手里。西边来的回鹘商人,东边去的宋朝商人,都要从它地上过。过就要抽。西夏靠这一条路吃饭,也靠这一条路跟宋、金谈条件:路在我这儿,你得跟我做买卖。路在它地上,话由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