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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钱办事,罪分几等
收钱办事秦汉叫受赇。受了赇还替人办成叫受赇枉法,收了没办叫受赇不枉法,两罪轻重差很远。赃值一律折成钱来算,够多少判多重,还有受所监临财物、受故官送这些细分。要害在拿了以后办没办事。
二十三岁开始,五十六岁才免
汉初有个说法:男子二十三岁开始登记服役,五十六岁才免。中间三十三年,人一直在名册上,随时可能被点走。这个数字有争论,可争的不是起止,是登记到底按年龄还是按身高:秦按身高,汉初改成了按年龄。
家里留一个人不服役
一户不止一个成年男丁的时候,可以留一个在家养老人、种田,留的这个人要在册子上注一笔。还有复除:爵位高的、做官的、有军功的人家,整户不服役。这条规定看着仁厚,实际是把负担压到没有门路的人身上:能留的留了,剩下的人摊得更重。
抽丁按册子上的数来算
秦每次出兵要抽多少人,没有明文规定比例。能确定的是:抽丁不是上街抓人,是按户籍册子上的成年男丁数算出来的。一个县有多少丁、抽几成、什么时候走,县吏心里有数,上头也查得到,查的就是册子。
名册上写着身高和肤色
居延汉简里的戍卒名册,一个名字后面跟着县里、爵位、年龄、身高、肤色、有没有疤。比如居延西道里公乘徐宗,年五十,长七尺二寸,黑色。这些项目不是随便写的,是识别用的:跑了能认,死了能认,冒名顶替能查。
太尉这个官,常常是空着的
秦叫国尉,汉叫太尉,名义上天下兵马都归他。可这个位子常常不设,设了也不掌兵。周勃做太尉,诸吕之乱时连北军军营都进不去,靠人骗了吕禄才拿到兵。太尉管的是兵政,不是兵权。摆一个最高的军职又不给实权,这是汉初君臣都懂的一手。
夜里四面响起了楚地的歌
前二零二年,汉军合围项羽于垓下,夜里四面唱楚歌。项羽大惊,说汉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他唱了那首力拔山兮气盖世,带八百骑突围,到东城只剩二十八骑,最后自刎乌江。楚歌不是打仗,是让人心先散。几十万人围不住一个人,一句乡音就足够。
过一道关要验符还要交钱
函谷关、玉门关、阳关这样的关,军事上拦人,财政上收税,两件事一套人马办。过关要有符传或过所,上面写清姓名、籍贯、随行几人、带什么东西。商队还要报关纳税。关是一道门,门上有两把锁,一把防人,一把防钱。
从公士到列侯一共二十级
秦的爵位从公士到列侯一共二十级。一到四级叫士,五到九级叫大夫,十到十八级叫卿,最后两级是侯。每级对应一份田宅,还有减刑、免役、赎罪这些实在好处。普通兵爬到第八级公乘就到顶,再往上要朝廷点头。前提是一直有仗打、有地赏。
一口小棺从县里送到边关
高帝十一年下过一道令:士卒从军死的,做一口小棺送回本县,县里给衣衾棺葬具。秦简里戍卒病死要验、要报,写清姓名、籍贯、爵位、病症。战死的人爵位由儿子继承。这套东西看着像仁慈,其实是一笔账:让活着的人相信,自己死了不会没人管。
后世拣走的是几件零件🏛 图证
秦汉没有留下一部讲军制的书,留下的是一堆可以拆开单用的东西:郡县征兵、虎符调兵、二十等爵、边塞烽燧、牧师苑马政、边地屯田、临时将军。唐的府兵取了征兵,宋的禁军取了集权,明的卫所取了屯田,清的八旗取了兵民合一。谁需要,就拣哪几件。
墙挡不住大军,挡的是日常
秦把燕、赵、秦三段旧长城接起来。墙挡不住几万人的骑兵,它挡的是小股、是偷渡、是日常越界。有了这条线,墙南边的人是编户,墙北边是匈奴,两边的话不一样、税不一样、官司不一样,连称呼都不一样。
屯田的收成到底几成归官
边上的兵不打仗的时候要种地。种的是官田,地、种子、牛、农具都由官给,收的粮按定额交仓。居延的简上记着田卒的名字、种的亩数、种什么、交多少。屯田不是为了让兵吃饱,是为了让边上有粮。
汉人娶了匈奴女子孩子算什么
长城沿线汉人与匈奴、羌人杂居几百年,通婚常有,官府不禁。孩子算哪边,不看血,看户籍:生在汉的县里、父是编户,就著汉籍;生在塞外跟着部落走,汉的册子上就没有他。融合最实的一层,不是谁同化谁,是户籍把两家人编成一家。
留下的不是血统,是一套编户
秦汉四百年,四周的人一批批进来。路有编户、通婚、读书做官、改姓几条,最硬的是编户。留下的不是血统,是一套编户:谁来都装得进去,装进去就按同一套规矩过日子。一个人进了户籍,两代之后就是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