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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多远凸一块
石峁的城墙隔一段凸出一块,叫马面,站在平墙上射不到自己脚下的墙根,那是死角。马面凸出去就能侧射。所以马面的间距是一箭之地,几十米,城墙的形状是弓画的,换一种弓,墙就得改一次。
打三回才服
《史记》里有一句:黄帝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其志,三战不是一战。写书的人偏偏选了三,说明他知道打一次不服。打服和打赢是两件事:打赢是人死了,打服是人还在、兵还能用。所以三战之后,炎帝的部众成了下一仗的友军。
车在前,人跟在车缝里
车冲得快,人跑得慢,两样一起上,快的等慢的。《尚书·牧誓》记武王的话:「不愆于六步、七步,乃止齐焉。」走六七步就停下来对齐,刺六七下也停下来对齐。十万人的队伍,不数着走,早撞成一团。
五种差事,看你是哪一服
《国语》里祭公谋父讲了一套五服: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卫宾服,蛮夷要服,戎狄荒服。五种人干五种差事:祭、祀、享、贡、王。越往外差事越轻。这套话是劝周穆王别打犬戎时说的,说完穆王还是打了。
雅乐失传了,只剩下调子
汉兴,乐家制氏世世在太乐官,能纪其铿锵鼓舞,不能言其义。河间献王献所集雅乐,天子下太乐官常存肄之,岁时以备数,不常御。平当考试后说,卿大夫听着只闻铿锵,不晓其意,事下公卿,搁下了。
四字一句,念着念着字就认了
李斯作《仓颉篇》七章,赵高作《爰历篇》六章,胡毋敬作《博学篇》七章。三本都是给学童认字用的课本,四字一句,押韵,不讲字义,只把常用字编成能背的句子。秦代的识字教育就靠这三本往下推。
一支笔插在头发里,随时能抽出来写
居延笔,一九三〇年中瑞西北科学考察团在居延烽燧遗址与一万余枚汉简同时发现,现藏中研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木质笔杆,把木头切成四根木条,纳入笔毛,外缠细绳,涂漆固定。笔杆首端尖锥,便于插在发髻上。
五个字一句最早是从民歌里来的
五言诗不是哪个人发明的。西汉的民间歌谣里已经有五个字一句的句子,成篇的到东汉才多起来。钟嵘《诗品》说五言是众作之有滋味者,比四言更能装事。从四言到五言,多一个字,能多装一层意思。
一面鼓一面舞,脚底下还踩着盘🏛 图证
盘鼓舞是汉代有名的舞,地上摆七个盘一个鼓,舞人在盘和鼓上跳来跳去,一边踏一边舞,脚下还要踩出节奏。汉画像石上留下不少这样的场面,山东沂南、河南南阳都有。这是把音乐、舞蹈、杂技揉在一起的一种。
几个人一起推那排皮囊
汉代冶铁用橐鼓风,皮做的囊,一头接陶管通进炉子,几个人轮着推拉。山东滕州宏道院画像石上刻着一排橐和踩橐的人。《淮南子》说鼓橐吹埵以销铜铁。风一断炉温就掉,铁水凝在炉里,所以冶铁作坊最怕风停,人得轮班换着踩。
南海边有三个出海口
《汉书·地理志》记自日南障塞、徐闻、合浦船行可五月有都元国,又船行可四月有邑卢没国。这是中国史书对南海航线最早的详细记载。三个口子沿岸西行,经马来半岛、缅甸沿海,最终到黄支国。这条航线靠季风,一年一个来回。
蹶张士是用脚蹬开弩的🏛 图证
用手拉的弩叫臂张,力气有限;用脚踏的叫蹶张,腿和腰一起使劲,能拉开更大的弩;再大的弩要架在架上,一个人张,一个人射。张弩的力气决定射程和穿透,所以汉军里专门有蹶张士。弩的强弱不在弩本身,在怎么把它拉开。
夯一层土要打多少下
夯土是把土打实。土松着的时候虚,一夯下去,体积缩一半,密度上来,就能承重、能挡水。做法是两边立木板,板之间填土,一层一层填,一层一层夯。虚土铺十几厘米,夯到六到八厘米。夯得好不好,全看夯窝密不密。
路边隔十里堆一个土堆
路边有土堆,叫堠。十里一个,堆土为记,有的上面插木牌。走的人看见堠,就知道走了多远。这个办法比刻石头省事,也比刻石头容易坏。堠不是随便堆的,堆在路边一丈远,不挡车,不遮眼,走的人一抬头就看见。
一百年没人亲自上供,他要自己去了
北魏太和六年十一月,孝文帝要亲祀七庙。群臣说,大魏七庙之祭依先朝旧事,多不亲谒,眼下陛下孝诚发中,思亲执祀,可礼书里没有现成的仪注,得从头编一套。编完了,此后四时常祀,他都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