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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石头刻三层,一层一个故事🏛 图证
汉画像石常分层。山东武氏祠、沂南汉墓的画像石,一块石上分二至四层,横带式排列:最上一层是西王母、东王公、羽人,中间一层是历史故事,最下一层是车马出行、庖厨宴饮。这种分层不是随意的,上面是天,中间是古,下面是今。
荆轲刺秦王刻在石头上🏛 图证
武梁祠西壁有一幅荆轲刺秦王。画面中间一根柱子,匕首插在柱上,秦王绕着柱子跑,袖子被扯断,荆轲被卫士抱住,樊於期的头装在盒子里摆在阶下。旁边刻着题榜。这幅画把一段几十句话的故事压成一个瞬间。
厨房里挂着鱼和兔子
汉画像石、画像砖里有一类庖厨图:灶上架着釜,一人添柴,一人汲水,梁上挂着鱼、兔、鸡,案上摆着待切的肉。密县打虎亭汉墓的庖厨图最细,能看出几种灶具和几种刀法。正史不写怎么做饭,只有这些刻在石头上的画把一顿饭的流程留下来了。
砖上的画是模子印出来的🏛 图证
画像砖和画像石不同,是模印的。做法是刻一个木模或陶模,压进砖坯,一窑能出很多块同样的。河南的空心砖多是整幅大画面,用几块模拼成;四川的实心砖一方一块,题材有播种、收获、井盐、宴乐、车马。画可以重复,同一幅画能铺满一整个墓室。
几个人一起推那排皮囊
汉代冶铁用橐鼓风,皮做的囊,一头接陶管通进炉子,几个人轮着推拉。山东滕州宏道院画像石上刻着一排橐和踩橐的人。《淮南子》说鼓橐吹埵以销铜铁。风一断炉温就掉,铁水凝在炉里,所以冶铁作坊最怕风停,人得轮班换着踩。
两头牛拉一张犁,三个人跟着
耦犁是赵过推的耕法,二牛三人:两头牛各拉一根绳,两人各牵一头,一人扶犁压辕。《汉书·食货志》只写「用耦犁,二牛三人」,后面记比缦田多收一斛以上。汉代犁铧宽,一牛拉不动;牛没穿鼻走不齐,得人牵。后来牛穿鼻、犁辕改进,人手才减下来。
打一口井打出盐来
四川井盐秦代已开,李冰为蜀守时穿广都盐井;成都出土汉代画像砖上有井盐生产图,画着井架、辘轳、煮盐的灶和盐盆。井深数十丈,用木桶绞卤,倒进灶里煮成盐。难处有两层:打深井不能塌,要用木套管护壁;卤水淡,要煮掉大量水才得盐。
船尾那个舵是什么时候有的🏛 图证
汉代船已经有舵。广州东汉墓出土陶船模型,船尾立舵,船身分成几舱;湖南、四川画像砖上也有带舵的船。舵的出现跟船变大有关:船大了靠桨转向太慢,就在船尾立一块板,让水流冲板产生转力。这是把划变成挡,用水的力来转船。
会写字才能当文书
居延汉简里有一批简写着被任命者的能力,常见的话是能书会计、治官民、颇知律令,后面跟着姓名、年龄、身高。能书是会写字,会计是会算账,颇知律令是懂点法律。三条齐了,才做得了一般的吏。
陂、塘、堰,三种把水留住的办法
陂是围着洼地筑堤蓄水,塘比陂小,堰是拦河抬高水位往渠里引。三样东西干的活不一样:陂管存,堰管引,塘管零碎地块。汉代的郡国守相到任,修陂塘几乎是必做的一件事,修不好要挨参。
豆腐是不是淮南王发明的
这个说法流传很广,说淮南王刘安炼丹,一不小心把豆浆点成了豆腐。可查来查去,最早的记载在明朝李时珍的书里,离汉朝隔了一千五百年。汉代有豆,有豆浆,有盐卤,做豆腐的条件都齐了。但齐了不等于做了。证据链断在中间,谁也接不上。
下雨天披什么出门
汉朝人下雨出门,披的是蓑衣,戴的是斗笠。蓑衣用草编,一件要几千根草,编得密才挡雨。斗笠用竹篾夹箬叶,圆顶,边上翘。这两样是穷人的东西,也是隐士的标志。贵族下雨不走路,坐车,车厢上有帷。油布雨衣的记载要晚得多。
井台上围一圈栏杆做什么🏛 图证
井是挖出来的,四壁用陶圈一节一节护住。井口上要围一圈栏杆,木头的,四方形或者六角形,高一尺多。这圈东西防人掉下去,防牲畜踩进去,防雨水把脏东西冲进去。栏上架横木,横木上装辘轳,绳头拴着罐。
屋顶做成四面坡还是两面坡🏛 图证
汉朝的屋顶,最常见的是两面坡,一条正脊在顶上,两边斜下去,叫悬山。高一级的是四面坡,四条脊往四角下去,叫庑殿,只用在宫殿祠庙上。坡的陡缓有定数,草顶要陡,瓦顶可以缓。屋顶的样子,一眼能看出这房子是什么地方。
一块砖从泥到墙要走几步🏛 图证
挖土、和泥、制坯、晾干、装窑、烧、出窑,七步。一步做不好,砖就废。汉砖多是青灰的,因为烧完要洇水,叫饮窑转锈。所以一块砖,是泥、水、火的合作。缺一样,砖就不成。七步里最险的是饮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