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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炉子刻满山和海🏛 图证
博山炉是焚香的炉子,炉盖做成山峦形,山间有孔,烟从孔里出来,像山间起雾。满城汉墓错金博山炉高二十六厘米,通体错金,云气缠绕,神兽出没。《西京杂记》说长安巧工丁缓作九层博山炉。博山是传说里海上的一座山,炉盖就是那座山的模型。
这篇赋是讲给人听的,不是读的
《神乌赋》四言为主,押韵,对话用「乌曰」「盗鸟曰」引出,故事完整,结尾有训诫。这套写法跟后来敦煌发现的俗赋是同一个路子。汉代有一类赋不是给读书人看的,是说唱艺人讲给听众听的,靠韵脚和对话抓人。
铁水搅一搅就变成了钢
炒钢是把生铁化成半流体,用棍子不停搅,让空气把碳烧掉一部分,碳降到合适就成了钢。搅不够还是铁,搅过了成软熟铁,全凭看火色和手上的感觉,没有刻度。汉代遗址出过炒钢炉和含碳不一的铁渣。欧洲到十八世纪才掌握这个办法,中间隔了一千八百年。
一把刀要打三十遍
百炼钢是把炒钢反复加热折叠锻打,折一次叫一炼。山东苍山出土东汉永初六年环首刀,铭文写着三十湅;日本东大寺山古坟出土东汉中平纪年铁刀,铭文有百炼二字。每折一次挤出一层渣,钢更纯,可碳也烧掉一点,所以炼数要看用途,不是越多越好。
烧一烧,硬铁就软了
白口铁硬而脆,一敲就断。把它封在炉里烧到八九百度,让表面碳烧掉一部分,再慢慢冷却,碳聚成团絮状石墨,铁就能弯能磨,这叫可锻铸铁。满城汉墓、巩县铁生沟的铁器金相里都有这个结构。关键是慢慢冷,冷快了碳来不及聚团,还是脆的。
犁上多一块板,土就翻过来
犁铧只切土不翻土,要让土翻身,得在铧后加一块斜板,叫犁壁。土顺铧上来,撞到壁上被推着翻到一边,草根虫卵翻到上面晒死,底下的肥土翻上来。陕西咸阳、礼泉、西安出过汉代铁犁壁,有菱形、鞍形、瓦形三种。欧洲到十八世纪才普及犁壁。
井边架个轮子往上绞水🏛 图证
辘轳是架在井口的提水装置:横一根轴,轴上套卷筒,绳绕在卷筒上,轴头装摇把。摇把一转,卷筒收绳,水桶就上来。省力靠的是卷筒粗、摇把长,摇一圈手走的距离比绳收的长。河南洛阳、陕西西安的汉墓出过带辘轳的陶井模型,有的两个卷筒,一上一下。
一件铜器上装着五种量
新莽嘉量是王莽始建国元年刘歆主持造的铜量,一件器物上装龠、合、升、斗、斛五个量:上部为斛,下部为斗,左耳为升,右耳上为合下为龠。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十斗为斛。器上刻八十一字诏书。实测一尺合二十三点一厘米,一升合二百毫升。
两个齿轮咬住就转起来
满城汉墓出土铜齿轮,齿数从十几个到几十个不等,齿形作人字形,即斜齿;河南巩县铁生沟、郑州古荥镇冶铁遗址与陕西磨坊遗址也出过铁齿轮。齿轮的本事是换方向、换快慢,两轮齿数比就是转速比。人字齿是磨坏几副试出来的,不是算出来的。
车走到哪儿它都知道
记里鼓车是车上装木人,车行一里木人击鼓一次,行十里击钟一次。《西京杂记》记有记道车,《晋书·舆服志》记记里鼓车驾四马、制如司南。核心是一串减速齿轮:车轮转多少圈减到木人敲一下,所以它不靠人记,靠齿数比算出来。
一层铅釉烧出来的亮🏛 图证
汉代出现低温铅釉陶,用铅丹或铅灰作助熔剂,加铜呈绿、加铁呈黄褐,烧成温度约七百度,釉面光亮,久埋泛出银白,叫反铅。关中、河南汉墓出土大量绿釉陶壶、陶仓、陶灶。铅釉熔点低光泽好,但有毒易剥落,故多为明器,不拿来盛饭盛水。
漆器可以不用木胎🏛 图证
夹纻胎是麻布和漆一层一层糊在泥模上,干后脱去泥模,剩下布胎,轻而不裂。马王堆、满城、扬州的汉墓都出过夹纻漆器。它把漆器重量减到极轻,还能做出木胎做不出的复杂曲面。工序是先做模、再糊布、再脱模、再髹漆,一件要做几个月。
松烟和胶压成一块墨
汉代墨是松烟加胶做成,丸状或块状,用时在砚上磨。东汉有隃麋墨,出在陕西汧阳,因松烟好而出名;汉墓里出过墨丸,河南陕县刘家渠汉墓就有。墨的关键是胶:胶少了不结块、写上去掉粉,胶多了发黏、拉不开笔。配胶是墨工的核心手艺。
镜子背面朝光,墙上就有字🏛 图证
西汉透光镜背面有铭文纹饰,正面抛光后迎日照墙,光斑里会出现背面纹样。上海博物馆藏有西汉透光镜。原理是铸造与研磨使镜面产生与背面纹饰对应的微小曲率差异,反射光散聚不同而成明暗。汉人不知原理,只知有些镜子能这样。这不是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