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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人埋在自己那片地里🏛 图证
人活着住一片,死了也埋一片。回回埋自己那片,因为土要干净,也要朝一个方向,所以不能混。泉州灵山有圣墓,元朝修过。汉人埋祖坟,没祖坟的进漏泽园,那是义冢。所以一个城,两片地。
一张地契,两种字写
一张地契上写两种字,一种汉字,一种八思巴字。上面写田主、买主、几亩、四至、价钱、年月、中人。四至是东到哪南到哪,因为地没记号,只能靠邻居的地。所以一张契,两样人都得认账。
女真人后来分成两岔
女真分两岔。入关的住进汉地,三代数典忘祖,话不会说,姓也改了,元朝分四等时算汉人,一纸册子就改了族。留关外的留在东北,分建州、海西、东海好多部。后来建州做大,改了名,叫满洲。
北宋的黄河一年比一年难管
庆历八年六月,黄河在商胡埽决了口。这一决就改了道,从原来往东北入海的路,换成往北,最后从今天津一带出海。宋人管新道叫北流。此后八十年,朝廷为这条河吵个没完,堵了又决,决了又堵。
建炎二年,堤是自己人掘的
建炎二年,东京留守杜充在滑州掘开了黄河堤。他不是治河,是想拿水挡金兵。水没挡住兵,却再没回去。从这一年起,黄河离开了走了千年的北道,往南流进淮河。这一掘,改的是七百年的事。
一条河占了别人的道
淮河原来是一条自己入海的河。北边是黄河,南边是长江,它在中间,从头到尾一条道,从云梯关出海。建炎以后黄河占了这条道,淮河就没有自己的口子了。它成了别人的支流,水出不去,只能往上漫。
河走了城就跟着搬
河改道,城就得搬。有的城被水冲掉了,只能另找地方重建。有的城横跨两岸,中间架浮桥,叫南北二城,澶州就是这样。搬一次城,衙门、学宫、仓廪、坟地都得跟着搬,搬穷一个县。城搬了,名字往往没搬。
太湖冻上以后人能走上去
太湖结冰不是年年有的事,宋代记了几回。最厉害的一次,冰厚得能走人,能过车。湖面一封,渔船出不去,鱼贩子断了货,湖边的人靠砸冰取鱼过日子。湖冻一回,湖边的人要记一辈子,也要赔一年。
荔枝往南退了几百里🏛 图证
荔枝怕冷,零下几度就死。唐代四川涪州能种荔枝,还往长安送。宋代荔枝的主产区退到福建。从涪州到福州,往南退了三四百里。这个退不是人挪的,是天挪的。天冷一寸,树退一里,人也跟着退。
洪泽湖是黄河灌出来的🏛 图证
洪泽湖不是天生的。它原来是一片洼地,几个小湖。黄河夺淮以后,黄水灌进来,湖才变大。后来人又加高堤,湖更大。所以这个湖是黄河给的,也是人撑出来的。湖一大,周边的地就全没了。
一个湖归谁管,争了几百年🏛 图证
湖是官的。可湖里的鱼、莲、苇是民的。官府要钱,就把湖田卖出去。卖了以后湖就小了。谁管湖,县管、州管、路管、户部也管。多头管,等于没人管。所以湖一天天小,一天天退到堤根底下。
湖挖出来的泥堆成一道堤
西湖会老,老就长草。草长满了,湖就没了。到北宋后期,草已经占了半个湖。苏轼挖湖,挖出来的泥没地方放。他就把泥堆成一道长堤。堤上种柳,修六座桥。这道堤长十里,现在人叫苏堤。
大都建在这儿是因为有水🏛 图证
金代的城在西南,靠一个小湖。水少,城也小。元朝把城搬到东北,靠一片大水。水大,城就大。城不是随便搬的,是跟着水走的。搬一次,一城的骨架就换一副。人以为是自己挑的地方,其实是水先挑好了。
城搬了,老城变成田
金代的都城被攻破,宫城烧成白地。元朝在东北另建了一座新城。老城没人管,房子塌了,砖被人捡走,地就空出来。空出来的地慢慢变成田。城搬一次,一城变一村,再搬一次,一村变一片地。
一口井管着一条街的命🏛 图证
城里的井不都一样,一口一个味道。有的甜,有的苦,有的涩。甜水贵,苦水贱,卖水的担子挑着走街串巷。谁喝什么水,看得出来。井还是防火的。一口井管一条街。井干了,一条街就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