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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期不斩,罚一副甲
陈胜说失期法皆斩,这句话让秦法背了两千年恶名。可睡虎地秦律里写的是:迟到三天到五天,骂一顿;六天到十天,罚一副盾;超过十天,罚一副甲;下雨不能开工的,不算迟到。法条和起义的理由,中间隔着一层。
太尉这个官,常常是空着的
秦叫国尉,汉叫太尉,名义上天下兵马都归他。可这个位子常常不设,设了也不掌兵。周勃做太尉,诸吕之乱时连北军军营都进不去,靠人骗了吕禄才拿到兵。太尉管的是兵政,不是兵权。摆一个最高的军职又不给实权,这是汉初君臣都懂的一手。
军中的法,比民间的法重
大通上孙家寨的一座墓里挖出一批木简,上面是军法条文:不从令、失期、亡卒、擅退,每条都比民间的同类行为重。民间的法讲换算,军中的法一步到底,不留讨价的档。战场上没有申诉的时间,只能先立威。同一行为,在城里和在营里是两条罪。
渡完河就把船凿沉锅砸破
前二零七年,项羽渡河救赵,渡完把船凿沉、锅砸破、屋烧掉,只带三天干粮。九战九胜,断了秦军甬道,秦将章邯投降。十几路诸侯援军都到了却从壁上观,只有楚军动了。破釜沉舟不是勇气表演,是告诉所有人:这一仗只有往前。
过一道关要验符还要交钱
函谷关、玉门关、阳关这样的关,军事上拦人,财政上收税,两件事一套人马办。过关要有符传或过所,上面写清姓名、籍贯、随行几人、带什么东西。商队还要报关纳税。关是一道门,门上有两把锁,一把防人,一把防钱。
墙挡不住大军,挡的是日常
秦把燕、赵、秦三段旧长城接起来。墙挡不住几万人的骑兵,它挡的是小股、是偷渡、是日常越界。有了这条线,墙南边的人是编户,墙北边是匈奴,两边的话不一样、税不一样、官司不一样,连称呼都不一样。
新郡头三年的粮一粒不上交
汉武帝灭南越、平西南夷以后,从番禺往西到蜀郡以南,新设了十七个初郡。这些郡不按内地的规矩收赋税,本地的头人照旧管本地人,只派一个太守和几个属吏。不交赋不是恩典,是收不上来。
侯印给了,封地不给
匈奴、南越、朝鲜的降王降将,归汉以后封侯的不在少数。可这些侯的封地多在京畿附近,人住在长安,不回到自己的部众那里去。给的是名分,收的是人。也有少数放回去的,那是要用他的时候。
送公主过去,随行的还有一群人
和亲队伍里有一位翁主,还有一群随行的人。文帝前元六年那一次,宦官中行说被硬派出去,到了匈奴就替单于记账、写信、驳汉使。一个不愿去的人,比一位公主更能改变局面,也留得更久。
汉朝在五个单于里挑了一个
匈奴内乱,五年里出了五个单于,互相打。到前五十三年只剩呼韩邪和郅支两个。汉没有出兵,先看,然后扶近的、软的呼韩邪,杀了远的郅支。分裂不是汉造成的,可汉知道怎么用它,也知道什么时候用。
送一个王子来,比打一仗省
西域诸国遣子入侍,汉叫侍子。这个办法战国就有,汉用到西域每一个来朝过的国。楼兰、龟兹、疏勒、于阗、莎车都送过,年纪多在十几岁。来了给名号不给官,属大鸿胪管,名字记在册子上。
编进户籍就要交税当兵
秦汉的底子是编户齐民,一家一户写在籍上,写明口数年岁田亩。籍上有名字就有义务:服徭役、交算赋口钱、应兵役。降人内附,官府给地给粮,编进籍就跟本地编户一样。融合最硬的一步不在通婚,在户籍。
象郡设到哪儿,学界吵了几十年
秦在岭南设了三郡:南海、桂林、象郡。南海治番禺,桂林在广西,象郡最西。象郡的辖境一说在广西西部,一说伸到越南北部,两说各有文献撑着,谁也说服不了谁。一个郡的边界,两千年后还在争。
地图上为什么有两种颜色
郡是朝廷的地,国是王侯的地。郡的官朝廷派,国的相朝廷派、别的官王自己置。两种地在地图上交错,一种颜色深,一种颜色浅。日子久了,浅的那块越来越小,因为朝廷一直在往里掺沙子。
道和县平级,设在蛮夷的地方
汉的县有两种名字:内地叫县,蛮夷的地方叫道。道和县平级,主官也叫令或长,上面都归郡管。一个地方设县还是设道,看的是住的是谁,不是地好不好。名字里带着人,这是汉朝行政的一个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