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彗星的尾巴画了二十九种
马王堆三号墓出土一幅帛书彗星图,长卷上画二十九种彗星,每种上头是图、下头是占辞。彗头有圆有方,彗尾有直有弯有分叉,还各有名字:赤灌、白灌、天箭、蚩尤旗。这是现存最早的彗星形态图。一九七八年天文学家席泽宗把它整理发表。
太阳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汉书·五行志》记河平元年三月乙未,日出黄,有黑气大如钱,居日中央。这是世界公认最早的太阳黑子明确记录。同书还记了五十多次日食,不少写了食分、方位、时刻。汉人记它是因为当成灾异,可记录本身成了科学资料。
一张纸上写不了几个字
西安灞桥砖瓦厂西汉墓出土灞桥纸,麻类纤维,质地粗,无帘纹,约十厘米见方;甘肃放马滩西汉墓出纸地图,用线画山、河、路;居延、敦煌也出过纸片。共同点是粗、厚,写不了正经文书,多用来包东西。汉代已有造纸的技术雏形,可还没有能写字的纸。
一道帘子,把纸和麻片分开了
《后汉书》记蔡伦用树肤、麻头、敝布、鱼网造纸。四样都是废物,共同点是都含纤维。切碎、沤、舂、抄、压、揭、晾,七道工序里最关键的是抄:帘子一过,纤维横一层竖一层交织成片,厚薄才匀。
血在管子里转一圈
《灵枢·五十营》算账:一呼一吸脉行六寸,一昼夜一万三千五百息,合八百一十丈,除以经脉总长十六丈二尺,得五十,即脉一昼夜行五十周。《素问·经脉别论》讲血由食气化生、浊气归心、淫精于脉。管子说错了,走成圈这个大方向对了。
六天走一经走到哪一经
《素问·热论》把外感热病按六经排日子:一日巨阳、二日阳明、三日少阳、四日太阴、五日少阴、六日厥阴,逐日写症状,病从头项一路往里走。真实病程比这乱,可这张表让人能在第三天预判第五天。张仲景的六经辨证即由此长出,只是把按日改成按证。
死了人先要看是怎么死的
睡虎地秦简《封诊式》里有几份现场检验的爰书。贼死记一具尸体在什么地方、什么姿势、伤在哪儿、几处、多深、血流多少、凶器什么样;经死记上吊的现场;穴盗记墙洞的大小和工具痕迹。格式固定,先写谁报案,再写谁去验,最后写结论。
这些书是谁整理的
《汉书·艺文志》序说,成帝时诏刘向校经传诸子诗赋,任宏校兵书,尹咸校数术,侍医李柱国校方技。方技就是医书,由一位侍医来校。刘向死后刘歆接着做,编成《七略》,班固删成《艺文志》。
乡里教书的先生,把三本并成了一本
秦代留下的《仓颉》《爰历》《博学》三篇,到汉初被闾里书师合成一本,仍叫《仓颉篇》。合成时做两件事:去掉重复的字,重新分章,六十字一章,共五十五章三千三百字。合的人不是官,是乡里教小孩认字的先生。
一个姓一个姓往下排
《急就篇》开篇是宋延年、郑子方、卫益寿、史步昌,接着周千秋、赵孺卿、爰展世、高辟兵,几十句全是姓名,三字一句两句一韵。这些名字多是编的,姓是真的。排的时候按韵归类,同一段里尾字往往同韵。
洛阳城南那片房子
光武帝建武五年起太学于洛阳城南,中元元年起辟雍。顺帝永建六年重修太学,阳嘉元年建成,共二百四十房、千八百五十室。遗址在今河南偃师佃庄乡太学村一带,出土过石经残石。这片房子是一百多年里盖了又破、破了又修的结果。
三万人分到十四家,一家两千多
《后汉书·儒林传》说游学增盛,至三万余生。三万是概数,可汉代人口峰值约六千万,三万人是二千分之一,全挤在洛阳一个城里。太学只有一千八百多间房,住不下,多数人在城外租房,房子贵米也贵。
碑前挤满了抄书的人
《后汉书·蔡邕传》记石经立起来以后,来观看和摹写的人,车乘每天一千多辆,把街道都填满了。这句话写的是一个很具体的场面:一千多辆车堵在街上,人是来抄书的,不是来看碑的。书少的年头,一块石头就是一座图书馆。
边郡上也设了学官
居延、敦煌的烽燧遗址里出土过跟学有关的简:有教人写字的,有记弟子的,也有抄律令的。边郡的学官不教五经,教的是认字、写字、算数,还有朝廷的诏令律条,够用就行。教的人多半是文书出身的老吏,不是儒生。
手艺人的本事写进书里
手艺人的本事,多数不写书。可汉代有几部写了:《考工记》记工艺规范,《九章算术》记算法,《氾胜之书》记种田。这几部书把手上的活变成了纸上的字,是很少见的事。写下来,就能传得远、传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