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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工开物与西学东渐:农书、火器、历算与测绘 · 共 160 条 · 第 7/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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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跟着洋人学算

跟着洋人学算最出名的是徐光启。他四十多岁遇利玛窦,服人家的几何是一步步证出来的,就一起译《几何原本》前六卷,一句一句抠,改到字字妥。「几何」和点线面这些词都是那时定的。他还学测量水利,写《农政全书》。后来清朝禁教,这条路就窄了。

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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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玛窦献两座钟到点自己敲

自鸣钟是洋人带来的。万历二十九年利玛窦进京献两座钟,大的到点自己敲,小的能挂腰上。中国计时靠滴漏和点香,都得有人看着。钟里关键在擒纵器,一下一下放,把力量切成均匀节拍。修钟难,后来广州苏州都仿造。

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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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镜能把远处拉近

望远镜是洋人带来的。崇祯年间徐光启他们用洋镜看天,看见月亮上有山、金星有圆缺、太阳有黑子,「天上干净无瑕」这句话就被推翻了。镜子靠磨:玻璃拿砂和水一层层磨成凹面凸面,难在匀。两片镜片距离最要紧,筒子要能抽动调焦。

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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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原来是个圆球

「地是个球」,明朝人听了要皱眉:眼睛看出去地是平的。利玛窦在《坤舆万国全图》上画出地球,又写《乾坤体义》讲为什么圆:船出海先见桅杆顶、往北走北极星变高、月食时地影是圆的。地图一改,中国被挪到东边一角,位置感就变了。

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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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玛窦那张图比人还高

万历三十年利玛窦在北京画《坤舆万国全图》,六幅拼起来比人还高,画五大洲、经纬线、南北极。它跟中国地图最大的不同是「格」:先打一张经纬网,地方往里填。有了经纬,位置从相对变成绝对。地球摊平必然变形,所以每张图都有取舍。

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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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光启写了一本农书

《农政全书》六十卷五十多万字,徐光启写了几十年,死时没写完,死后六年由陈子龙整理刻印。书分十二目,荒政占很大一块,还收了《泰西水法》,最看重番薯。他写的是农政不是农艺,关心的是人怎么不饿死。徐光启是上海人,官做到礼部尚书。

明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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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薯是从外头来的

番薯从美洲来,先到吕宋。万历二十一年陈振龙把薯藤缠在缆绳里带回福州,次年福建大旱,巡抚金学曾推广,救了不少人,所以叫金薯。广东另有林怀兰一路。它不挑地、耐旱、产量高,山坡沙地都能种。种一亩能收几千斤,稻子只有几百斤。

明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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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要修得能扛炮

炮出来以后,城墙要改的不是高度,是厚度。墙心夯土,一层层夯实;外面包砖,灰浆里兑糯米汤;每隔几十丈加马面,马面上架炮,叫敌台。垛口改低改厚,炮打时人躲进藏兵洞。城从站人的地方变成挨打的地方。墙根要厚到几丈,炮弹打进去弹不出来。

明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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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人的水利书也译了

万历四十年徐光启跟熊三拔译《泰西水法》六卷,讲找水、提水、存水。书里有龙尾车:轴上绕螺旋叶片,装在斜筒里,一转水就往上走,比翻车省力。可它要做得精密,缝要小、筒要直,木匠做得出来却做不精,真用起来的不多。

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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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跟着洋人铸炮

明朝后期跟后金打仗打不过,万历末年从澳门买红夷大炮,一炮打几里。宁远之战靠它守住城。铸炮最难是匀:炮身不能有砂眼,有孔就炸膛,铸十门废九门。铸出来还要镗膛,膛不圆弹就飞不准。炮还要炮架、弹药、测距,是一整套。

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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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了五次没中,他把天下手艺写成十八卷

宋应星是江西奉新人,五次北上会试都没中。崇祯十年,他把半辈子在田间、作坊、窑口看到的手艺写成《天工开物》,十八卷,从种稻到铸钟、从造纸到炼锌,一样一样画下来记下来。他说这本书跟功名无关,可天下人吃饭穿衣都靠这些。五次会试不中,把路上看到的手艺写成十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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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人算的历法,成了官历

顺治元年,汤若望把西洋历法献上去,朝廷改名《时宪历》,当年就用。这是中国第一次用洋人算的历法。可历法背后是天,争了几十年,康熙初年还闹出历狱,汤若望差点被凌迟,最后靠一场地震脱了身。一年差一点,三百年就差好几天,节气跟着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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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炮先得把模子做准

康熙十三年三藩乱起,朝廷急着要炮。南怀仁在宫里开炉,八年铸了五百多门。铸炮先做泥模,模子的内膛要跟炮口一样圆,差一分,炮弹就飞不准。这门手艺,一半是从洋人那儿学来的,一半是中国匠人自己摸出来的。

16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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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黄河要把水逼窄

黄河的毛病是泥沙。水流慢了,沙就沉,河床就高,河就决。靳辅和陈潢的办法是束水攻沙:把河道收窄,让水流得快,把沙冲走。这法子今天还在用,只是加了机器,加了水泥,道理一个字没变。黄河含沙最多,下游淤成地上河,治法是把水逼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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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派人到景德镇盯着烧

康熙十九年,朝廷派臧应选到景德镇,驻厂督造。他自己住在窑边,看火色、验土、挑料,烧坏的当场砸。此后景德镇的御窑有了规矩:一年烧多少、什么样子、谁验收,都写在册子上,一年一年往下记。督陶官驻厂,管料管工管样管验,不合格的当场砸。

16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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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痘是从鼻子里吹进去的

天花在清代是要命的病,顺治死于天花,康熙也出过。防的办法是人痘:取病人的痘痂,研成粉,吹进健康人的鼻子,让他出一次轻的。康熙二十年,朝廷在八旗里推广,后来说到蒙古,一直推到漠北。取痘痂吹进鼻子,出得轻,死得少,这叫旱苗。

16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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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天下雨哪天下雪,一个月报一回

康熙二十五年,皇帝下了一道旨:各省的晴雨不必另写黄册,写张小纸条夹在奏事的摺子里一并送来。这道旨意开了个头,后来江宁、苏州、杭州三个织造和钦天监都按月报天气,一报就是两百年,攒出了中国最长的一份气象记录。

16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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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玻璃要用石英和碱

玻璃是拿石英砂和碱烧出来的,烧到一千四百度,化成水,再吹、再压、再磨。中国古法做的是铅玻璃,脆、发乌。康熙年间宫里开了玻璃厂,请洋人教,才做出透亮的钠钙玻璃,中国才有了真正的窗玻璃。中国玻璃一直停在小玩意,康熙设玻璃厂才开始做平板玻璃。

16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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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胎上掐丝,再填彩烧

景泰蓝的学名叫铜胎掐丝珐琅。拿铜打成胎,用细铜丝掐出花纹粘上去,填上各色釉料,入炉烧。烧一次缩一次,要填三四回。烧完打磨,铜丝露出来,成了花纹的边,摸着有点硌手,也摸得出哪儿是丝、哪儿是釉。铜胎掐丝,填彩入炉,烧三四回,磨光镀金,一件要几个月。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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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釉靠铜,在窑里变色

铜在窑里能变红,可这个红极难。温度差二十度、空气多一点少一点,红就跑了,变成灰、变成黑。康熙年间的郎窑红、豇豆红,就是拿铜烧出来的,一件成,几十件废,窑工叫它十窑九不成。铜在釉里,氧气足出绿,氧气少出红,烧的其实是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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