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使者看完两部书,说周礼尽在鲁矣
一句话提要
前540年,晋国韩宣子到鲁国,在太史那里看了《易象》和《鲁春秋》,说「周礼尽在鲁矣」。为什么是鲁国?因为周公的功劳,鲁国拿到了天子级别的礼乐:能用太牢,能跳八佾。别国没有这一份。可这份礼也在被滥用。
详细说明
前540年,晋国的韩宣子到鲁国来。办完正事,他去看了一样东西:书。
在鲁国太史那里,他看到了《易象》和《鲁春秋》。看完他说了一句话:「周礼尽在鲁矣」。周礼全在鲁国了。这话不是客套。晋国也是大国,可晋国的礼已经不全了。看得越多,他越觉得这边的东西齐。为什么是鲁国?因为鲁国的第一任国君是周公旦。周公辅佐成王,功劳太大,成王给了鲁国一样别国没有的东西:天子级别的礼乐。
别的诸侯祭祀用少牢,鲁国可以用太牢。别的诸侯跳六佾的舞,鲁国可以跳八佾。八佾是天子规格,六十四个人一排。这一条,只有鲁国有。可孔子看见鲁国大夫季氏在家里跳八佾,说:「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规格给的是国君,大夫用了,就是僭越。礼还在,可守礼的人变了。
所以「周礼尽在鲁」这句话,有两面。一面是鲁国真保存了东西:典籍、仪节、乐舞。另一面是这些东西正在被滥用。保存和走样,同时发生。
典籍这一面很实在。鲁国有《春秋》,一年一年记,从不间断。别国的史记多半断了,鲁国的没断。孔子后来就是拿这部《春秋》做底子。
仪节这一面更实在。鲁国人办丧事、办祭、办婚礼,一套一套有定式。别国的人来了,得学。学礼要去鲁国,就像后来学医要去某个地方。
鲁国弱。它打不过齐,也打不过晋,可它的礼没人敢轻。一个大国来聘,还得按鲁国的规矩走。弱国能拿出来的东西不多,礼是其中一样。
这就有点意思:礼本来是用来分尊卑的,最后成了一个弱国的立身之本。实力不够,就拿规矩说话。规矩这东西,只有大家都认,才管用。
鲁国守了三百年,到战国还是礼的招牌。秦始皇焚书,鲁壁里藏的书还在;汉初伏生口传《尚书》,也是鲁地一带的学问。一条线,拉得很长。
这六个字说的不是鲁国多强。它说的是:有些东西,中心守不住,边上传下来了。传下来的时候往往已经变形,可总比断了强。
历史意义
中心守不住,边上传下来,这是文化流传的常态。鲁国弱,可它守的东西比它活得久。保存和走样常常同时发生,可断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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