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浆水赚到千万,司马迁说这是小业
一句话提要
《史记·货殖列传》记了个姓张的,靠卖解渴的浆水赚到千万,司马迁说这是小业。他还列了磨刀、卖羊肚、卖干肉,都是小买卖做成大户。司马迁由此说了一句犯忌的话:务农不如做工,做工不如经商。
详细说明
《史记·货殖列传》里有一句:卖浆,小业也,而张氏千万。卖浆是小生意,可张氏靠它赚了千万。十个字,写了一个人一辈子。张氏的名字,书里没留。千万是多少?汉代一金万钱,千万就是一千金。这个数在《货殖列传》里是富的门槛。过了这个门槛,才叫素封。素封是没有爵位的富户。汉代的黄金是黄铜,不是今天的金子。
浆是什么?说法不一。有说是米汤,有说是淡酒,有说是带酸味的饮料。总之是便宜的解渴东西。便宜,才卖得多。浆水夏天解暑,冬天也喝,一年四季不断。
卖浆能赚千万,靠的不是单价,是量。一碗两文钱,一天卖几千碗,一年就是几百万。一碗赚一文,一千碗就是一千文。薄利要靠多销,多销要靠人多。摊子摆在路口,靠的是人流。
这个道理,司马迁在《货殖列传》里讲透了。他列了一串小业:卖浆、磨刀、卖羊肚、卖干肉。每一样都不体面。体面的生意做不大,不体面的做得大。
洒削是磨刀,薄技也,而郅氏鼎食。鼎食是用鼎吃饭,贵族的排场。鼎是三足的,一般人不能用。一个磨刀的,吃上了贵族的饭。这事在当时很扎眼。鼎食之家,门口列鼎,数量按等级。司马迁为什么写这些人?因为他要证明一件事:致富不看出身,看会不会做。这是《货殖列传》的主旨。主旨是用人证出来的。他写的不是传记,是一本账。
他还有一句更狠的:从穷变富,农不如工,工不如商。种地不如做工,做工不如跑买卖。这话说得直,不留余地。后面还接半句,说在家绣花的,不如守着市门做买卖的,讲的是小贩。
这句话在当时是犯忌的。重农抑商是国策。可司马迁照写,因为他信这个。信到敢犯忌,才是真信。
千万这个数,汉代和战国不能直接比。物价不同,钱也不同。我引它,是说规模,不是说购买力。数字要放在它的时代里看。
卖浆能成巨富,说明那时的城里有足够多的人买得起一碗浆。消费是靠人口撑起来的,不是靠富人撑起来的。人多,碗才多。一碗两文,穷人偶尔也买得起。
所以卖浆这两个字,看着不起眼。它背后是一座城、几万人、一天几千碗。生意的规模,从来不在货品大小,在人有多少。人多,小生意也大。
历史意义
一碗浆卖两文钱,能撑起千万家产,靠的是城里人多。人多,碗才多,这是生意最底的那一层。货越小,越要看人头。人头不够,再好的东西也堆在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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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记》
- 《汉书》
- 《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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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史記(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全一百三十卷)》(全 2038 页)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余有丁等校訂,一百三十卷全帙,原書12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藏,請求記號279-0006,NAJDA file/3610281。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三家注合刻,注文附於正文之後,是《史記》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數字影像 NAJDA file/3610281) · 279-0006
- 善本 《漢書(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全一百卷)》(全 2621 页)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明代補刻自宣德、正統間起,下限至正德六年(1511)。森志著錄本,市野迷庵舊藏,卷末有文政五年(1822)手跋,文政八年(1825)昌平坂學問所入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藏,請求記號279-0048,NAJDA file/3610288。每半葉十行、行十九字,小字二十七八字,四周雙邊,黑口。原書20冊,本站合併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數字影像 NAJDA file/3610288) · 279-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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