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毛织的布扎人,穿它的人叫褐夫
一句话提要
《诗经》说无衣无褐,何以卒岁,褐比衣还低一层。褐是粗毛织的布,纤维短,纺不细,织出来扎人。种地的、砍柴的、赶车的都穿褐,所以褐夫就是穷人。后来解褐成了做官,脱掉粗布,身份就换了。
详细说明
《诗经·豳风·七月》里有一句很苦的话。无衣无褐,何以卒岁。没有衣,也没有褐,这一年怎么过完。这句话把衣和褐分开说,说明两者不一样。衣是能穿出门的,褐是垫在最底下的那一层。
褐是粗毛织的布,也有用粗麻织的,织得松。毛来自羊、牛,或者别的什么兽,什么毛都有。纤维短,纺不细,只能纺成粗线,织出来扎人。织出来的布厚、硬、不贴身,颜色也杂。所以褐是贱者之服,穿它的人自己也清楚。
穿褐的,是最下面那一层人,种地的、做工的。砍柴的、赶车的、看城门的,都穿褐。
不是没有别的衣服,是买不起,也不该穿。礼把衣服分了等,褐排在最末一等,谁都知道。所以褐夫这两个字,后来就成了穷人的代称。
做一件褐,工序一点不少,只是料差。先剪毛,洗净,用弓弦弹松,弹成一团絮。弹松了搓成线,线粗,织出来的布也粗。织完还要捶,捶得软一点,人才穿得住。一件褐能穿好几年,破了就补,补完接着穿。
麻布比褐细,因为麻的纤维长,能纺得匀。麻要先沤,泡在水里几十天,把胶脱掉。脱了胶的麻又白又软,能纺出细线来。所以麻布有升数,一升八十缕,升数越高越细。褐不谈升数,它粗到没必要数,数了也没用。
褐便宜,便宜到一个人干几天活就能有一件。具体多少钱,古书里留下的数字很少,也不好比。可有一件事能说明问题:褐是可以拿来抵账的。《诗经》把衣和褐并列,说明褐是最低的那个标准。连褐都没有,那才是真的过不下去,别的都不用谈。士这个阶层,穿褐是件丢人的事,谁都不愿意。《孟子》里有个故事,许行穿着褐去见滕文公。许行是农家,主张人人种地,自己织布自己做衣服。他穿褐是故意的,是一种表态,不是没钱。衣服到了这一步,就不只是衣服,是主张了。
后来褐这个字,慢慢从衣服转到了人身上。褐衣指平民,解褐就是脱掉粗布去做官。一个人做官,头一件事就是换掉身上的粗布。换掉的不只是布,是身份,是能不能抬头说话。这个说法用了一千多年,到唐宋还有人写。
织褐的多是农家的女人,冬天农闲的时候织。冬天农闲,白天短,晚上点一盏灯纺线。一件褐要纺多少线,没有人记过这个数。史书记的是帝王和战争,不记一件粗布衣。可穿褐的人,比穿锦的人多得多,多到没法比。
《诗经》那句话问的是,这一年怎么过完。问的人不是没有衣,是没有褐,褐才是最底的那层。一件粗布衣,就是一年到头的底线,不能没有。这条线守住了,人才有力气去想别的事。守不住,别的话都是空的。
历史意义
一件粗布衣,是过冬的底线,也是脸面。底线破了,别的事都谈不上。史书记帝王战争,不记褐是谁织的。可穿它的人,比穿锦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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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诗经》
- 《孟子》
- 《礼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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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