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说衣服只要够暖

战国前期,约前400年 🧵 服饰纺织 战国前期 cg0235 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

一句话提要

墨子说衣服,从不会做衣服的年代说起。他定的标准两条:冬天白绢里子轻而暖,夏天葛布轻而爽。合身、贴皮肤,就够了,多的一样不要。他算账说,多出来的暖没多少,多出来的钱和力全归无用。

详细说明

墨子讲衣服,先讲从前。从前的人不会做衣服,披兽皮,围草叶,冬天夏天一个样。冬天不轻而温,夏天不轻而凊,两头都占不着好。两句一样,都是不轻。轻是墨子最在意的一个字,重了就没法干活。圣人看不下去,教妇人治丝麻。丝是蚕吐的,麻是从麻秆上剥的,两样都要人手。麻要泡在水里沤上半个月,捞出来剥皮、劈丝、上机,治好了才织成布、织成绢。这是墨子给衣服定的来路:从丝麻来,不从锦绣来。来路定了,用处就定了。

他定的标准只有两条。冬天穿绀緅色的衣,轻而且暖,絮在夹层里。夏天穿葛布,细葛粗葛都行,轻而且爽,出汗不粘身。说完加一句:谨此则止。止这个字,是整篇文章的骨头。

还有一句:适身体、和肌肤而足矣。合身,贴着皮肤舒服,就够了。不是给别人看的,也不是让不懂的人眼热。墨子把衣服的用处,压到身体这一层。压到这一层,别的账就都不好算了。

他接着骂当时的人。冬天有暖的,夏天有凉的,都有了,还要加。加什么?锦绣文采,靡曼之衣。腰带上的钩子用铜铸,佩用珠玉串。这些加起来,暖不了一分,凉不了一分。

他算了一笔账。女工做文采,男工做刻镂,全是人力,一匹绣锦要几十个工。这些力气花下去,多暖一点吗?不多。所以他说:单财劳力,毕归之于无用。

尽了财,费了力,最后全归到没用上。

这个算法很硬。一件绣衣和一件素衣,暖的程度差不多,价钱差十倍。差的那一大截,全在看得见的地方。看得见的地方不保暖,只保脸面。脸面这笔账,墨子不算,他只算布和丝。

他还有一句更狠。非荣耳目而观愚民也。不是为了让耳目高兴,也不是为了让不懂的人看着眼热。这句话把衣服的两层用处全否了。一层是好看,一层是让人羡慕,墨子两样都不留。

墨子的说法在当时不算主流。儒家讲文质彬彬,衣服得有文,得有纹样。墨子讲节用,衣服只要够,多了就是抢百姓的饭。两家争的不是布,是布上面该不该有东西。这一争,争了两千多年,谁也没把谁说服。

墨子的衣服论最后也没赢。人穿衣服,从来不只是为了暖。冷要挡,脸面也要挡,两样都是真的。可他那句谨此则止,隔两千多年还是硬的。止得住的人少,说得出的人多。

历史意义

墨子算的账很硬:暖只多了一点,钱多了十倍。这笔账今天也算得通。买衣服的人,大多买的是那点多的东西。多的东西不保暖,只保脸面。

📖 本站参考文献

  1. 《墨子》
  2. 《荀子》
  3. 《礼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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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