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出门身上披草
一句话提要
农夫下雨也得出门,田里的活不等天。雨天出门,身上披草,头上戴草,两样配成一套。草晒干捶软,一层压一层编,压得像鱼鳞,水才往下走。淋了雨的蓑衣十几斤,披着在泥里走一天,肩膀是红的。
详细说明
农夫下雨也得出门。田里的活不等天,雨来了要放水,雨停了要下种。出门得有一件东西挡雨。那时候有簦,也有盖,有伞也腾不出手。两只手要拿农具,挡雨的东西只能穿在身上。
挡雨的东西是草编的。披在身上的叫襏襫,戴在头上的叫茅蒲。茅蒲就是草帽,用茅草或蒲草编,编得松一点才透气。一个披,一个戴,两样配成一套。一套下来,从头顶到膝盖都挡住了,脚还是泡在泥里。
怎么编。草先晒干,再捶软,捶的时候垫一块石头。捶软了才不扎人,也才编得紧。编的时候从下往上,一层压一层,压得像鱼鳞。
压得密,水才顺着往下走,不往里渗。
蓑衣的样子是圆的。披上以后,肩是圆的,背是圆的,像一个草垛,也像一只刺猬。这个形状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让水往下流。有棱角的地方,水会积,积久了就渗进去。所以编蓑衣的人,手上没有一条直边。草帽的样子是宽的。宽到能盖住肩膀,雨才不顺着脖子进去。帽子底下还要有一圈箍,箍紧了才不被风吹跑。风大的时候,人得一手按住帽子,一手干活。两只手本来就紧,这一按更紧,活就慢半天。
这套东西不轻。干草编的蓑衣,一件几斤。淋了雨更重,能到十几斤,压得人往前倾。披着十几斤的草在泥里走,一天下来,肩膀是红的。红的地方第二天还得接着磨。
为什么不用布。布贵,一件布衣能穿好几年,舍不得淋。而且布淋湿了贴在身上,反而不如草,冷得更快。草不贴身,水顺着草尖走,人身上还是干的。贵的不一定好用,好用的不一定贵。
书上写农夫的样子,就写这一身。脱衣就功,首戴茅蒲,身衣襏襫。脱的是好衣服,穿的是草。好衣服留着出门穿,下田穿草,两套衣服两种日子。一个农夫身上,带着两个身份,出门一个,下田一个。
后面还有八个字:沾体涂足,暴其发肤。身上沾泥,脚上涂泥,头发皮肤晒在外头。这八个字写得很实。没替农夫说一句好话,也没添一句坏话。只写了身上是什么样,读的人自己会想。
这套东西一直用到很晚。几十年前的农村还有蓑衣,还有斗笠。草换了几种,编法没大变。雨衣是塑料的以后,蓑衣才退,退得很快,两代人就没见过。退下去的东西,往往是最经用的。
历史意义
布贵,舍不得淋;草便宜,淋了不心疼。雨衣的道理从来不是防水,是让人舍得穿进雨里。舍得,才下得了田。田里的收成,一半靠天,一半靠人肯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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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国语》
- 《诗经》
- 《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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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