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粮的船从雍一直排到绛
一句话提要
前六四七年冬天,晋国连着两年没收成,派人到秦国买粮。秦穆公问该不该给,百里说救灾恤邻是正道。粮食装船,从秦都雍沿渭水东下,转进黄河逆流北上,再拐进汾水,一直排到晋都绛。这段水路有个名字,叫泛舟之役。
详细说明
前六四七年,晋国闹饥荒。《左传》用了两个字,「荐饥」,杜预注说,是麦子和谷子都没收成。晋惠公即位没几年,国内粮仓见底,只好派人到秦国去买。秦穆公先问子桑。子桑说,多给人家一点恩惠,人家会报答,您还求什么。又问百里。百里说,天灾流行,哪个国家都会轮到,救灾恤邻,这是正道,走正道有福。
这时郑国的公子豹正在秦国,他请求趁这个机会伐晋。秦穆公说了一句话,「其君是恶,其民何罪」,他们的国君是坏,他们的百姓有什么罪。
粮就装上了船。《左传》记这一笔只用十四个字,「秦于是乎输粟于晋,自雍及绛相继」,从雍到绛,船一条接着一条。
雍是秦国的都城,在今天的陕西凤翔一带,城边就是渭水。绛是晋国的都城,在今天的山西翼城一带,城边就是汾水。两个都城之间隔着一条黄河。
杜预注这十四个字,只写了七个字,「从渭水运入河、汾」。唐朝的孔颖达把这条水路拆得更细:秦都雍临着渭水,渭水从雍往东流,到弘农郡华阴县入黄河。
进了黄河不算完。船要逆着水往北上去,一直撑到河东郡的汾阴县,那里汾水从东边汇进来,船再拐进汾水,还是逆流,一路往东,才能到绛。
也就是说,这一趟粮,顺流只有一段,从雍到华阴。剩下的路全是逆水,靠的是纤夫在岸上拉,篙手在船头撑。一条船装几百石,拉一条船要好几个人。
为什么不走陆路?一辆车装不了多少,牛和马自己还要吃。水路一条船顶几十辆车,逆水慢,可是装得多,算下来还是省。
这条水路后来又走过一次,方向倒过来。秦国那边粮仓空了,派了人来晋国买粮,走的还是渭水、黄河、汾水这一线。晋惠公不给。不给,就等于把这条路封死了。当初秦国把粮送过来的时候,这条路是通的;
现在不通了,两国之间就只剩兵车能走。
大夫虢射说了一句更有名的话,「皮之不存,毛将安傅」,皮都没有了,毛往哪儿附。他的意思是,当初晋惠公答应给秦国的城都没给,怨已经结下了,现在给点粮也解不开。晋惠公听了他的。
再往后就是兵车的事了,船队没人再提。回头再看那支从雍排到绛的船,它不是一次善举那么简单,它是两国之间唯一还算数的一笔账,而这一笔账,后来被赖掉了。
历史意义
一次运粮能走多远,看的不是船,是两国之间还剩多少信。百里说救灾恤邻是正道,晋惠公听不进去,第二年就在韩原被秦国人抓走。账不是不算,是早晚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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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春秋左传·僖公十三年》
- 《春秋左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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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