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站上一辆带望楼的车,开始读对面的营垒
一句话提要
前五七五年鄢陵之战前,楚共王登上一辆巢车,看晋军营垒。巢车是车上架望楼的观察车,孔颖达疏说高十五尺。身后站着晋国逃来的伯州犁。楚王问对面在干什么,伯州犁一句一句答,召集军官、合谋、占卜、下命令、填井平灶、听誓师。
详细说明
前五七五年,晋国和楚国在鄢陵打了一仗。开打之前,楚共王做了一件事:他登上一辆巢车,看晋军的营垒。
巢车是什么车。《左传》只写两个字「巢车」,杜预注四个字:「车上为橹。」橹是望楼。孔颖达疏补了一句,说这车高十五尺。十五尺按战国尺度算,大约三米半。
一辆车架到三米半,底下能推着走,上面站一个人,站得比城墙矮不了多少。这就是当时的观察哨。
楚王站在上面,身边站着一个人,叫伯州犁,官名大宰。这个人本来是晋国人。前五七六年,晋国杀了他的父亲伯宗,他逃到楚国。楚共王把他放在身边,让他看晋军的营垒。
于是《左传》里出现了一段一问一答。楚王问,伯州犁答。问的都是看见的动静,答的都是这动静是什么意思。
楚王说,那些人跑过来跑过去,还分成左右,是干什么。伯州犁说,是在召集军官。楚王说,都聚到中军去了。答,是在一起商量。楚王说,帐幕张开了。答,是在向先君占卜。
帐幕收了。答,要下命令了。声音很吵,尘土扬起来了。答,要填井平灶、列阵了。都上了车,车左车右拿着兵器又下来。答,在听誓师。
楚王问,要打了吗。伯州犁答,还不知道。又问,车上的都下来了。答,那是在做战前的祷告。
这一串问答里没有一个字讲兵力多少,讲的都是动作。尘土扬起来是填井平灶,帐幕收起来是命令下完,人上车又下车是誓师和祷告。一辆高车,把对面的营垒变成了一本可以一句一句翻的书。晋国那边也有一个。苗贲皇站在晋厉公旁边,他本来是楚国人,斗椒的儿子。他也在给自己的国君解说楚军。两边各站着一个对方的叛臣。这一仗晋国赢了。楚共王的眼睛被箭射中。楚军连夜撤走。巢车上的那一串问答,全读对了。
可读对了也还是输。看见对面在做什么,看不见对面有多少。这是巢车能给的和不能给的。
历史意义
巢车能看见对方在做什么,看不见对方有多少。这一仗楚国的解说一句不错,还是输了。看清动作和算清兵力,从来是两件事。站得再高,也只看得见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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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左传》
- 《春秋左传正义》
- 《春秋左传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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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