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葬那天,秦国人在坟边唱了一首歌
一句话提要
前621年,秦穆公死了。下葬的时候,一百七十七个人跟着埋进土里,其中三个是秦国最能干的人,叫奄息、仲行、鍼虎。秦国人不服,在坟边唱了一首歌。歌里说,如果能赎,愿意拿一百个人换他一个。
详细说明
人殉不是秦国发明的。商代的大墓里,殉人成排躺着,上世纪在安阳挖出来过,一层一层。到了西周,中原诸侯渐渐不这么干,改用草扎的人或者木头刻的人,摆进墓里顶数。秦国在西边。中原诸侯开会盟,常常不带它,说它沾了戎翟的习气。这个说法有偏见,但秦国确实有些做法比别人晚一步改。人殉就是其中一件,而且改得比谁家都晚。
前621年,秦穆公任好死了。他是秦国最有作为的国君之一,用过百里奚、蹇叔,前647年晋国闹饥荒,他发船运粮,从雍一直排到绛。这样一个人,下葬时带走了很多人。
《史记·秦本纪》给了一个数:从死者百七十七人。一百七十七个活人跟着进了墓。这个数在春秋不算最多,可它记下来了,而且记得清清楚楚,连三个人的名字都留着。
里面有三个特别的人。奄息、仲行、鍼虎,被称为秦之良,秦国最好的人才。《左传》说他们是子车氏的三个儿子,《史记》写作子舆氏。
两本书姓氏写不一样,指的是同一家三兄弟。
东汉的应劭在注《史记》时补了一段来历。说秦穆公跟群臣喝酒,喝到兴头上说,生共此乐,死共此哀。三个人当场答应了。这个说法出自应劭,别的书里没有,只能算一种传下来的讲法。
《诗经·秦风》里有一首《黄鸟》,三章,一章一个人。第一章写奄息: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后面那句是临其穴,惴惴其栗。
临其穴,惴惴其栗。站到墓穴边上,腿在抖。这七个字把前面应劭那个当场答应的讲法戳穿了。真到坑边,人是怕的。诗接着喊: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秦国人唱这首歌,唱的是可惜。一百个人换他一个都愿意。可他们只唱了这三个人。另外一百七十四个,诗里没有名字,史书里也没有。
这事到前384年才停。秦献公元年,下令止从死。从秦穆公死到这一天,隔了二百三十七年。中间秦国换了十几个国君,每一代都还可能有人跟着下去。
历史意义
一首诗只留下了三个名字。另外那一百七十四个,连姓什么都没人记下来。一个国的礼制到什么程度,不看它办多大的场面,看它把谁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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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左传》
- 《诗经》
- 《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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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