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午争到天黑,只为贡赋排在第几等

前529年 📜 礼仪制度 春秋后期 cg0430 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

一句话提要

前529年,晋国在平丘会合诸侯,带了四千辆战车。盟誓那天,郑国的子产为了一件事从中午争到天黑:郑国该按哪一等的份额交贡。晋国人最后答应了。孔子听说这件事,说了两句评语,一句夸他,一句讲礼。

详细说明

前529年七月,晋国在邾国南边阅兵,甲车四千乘,然后合诸侯于平丘。来的人里有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郑国来的是郑伯,相礼的是子产和子大叔。出发前有一件小事。子产带了九顶帐幕,子大叔带了四十顶。走到半路子大叔后悔了,每宿一次减一些,到会时也减成了九顶。到了会上,子产让外仆赶紧在盟会场地搭帐篷。子大叔拦住,说明天再搭。到傍晚子产听说还没搭,再派人去,场地已经占满了,没地方了。

盟誓开始,子产争承。争的不是钱多钱少,是郑国在这一排里占第几位,一步也不肯退让。

承是什么,杜预注了四个字:贡赋之次。不是钱数,是名次。哪一国排在哪个位置,按位置定份额。子产要争的是郑国排在哪一格。

他的理由是周朝的老制度:昔天子班贡,轻重以列,列尊贡重,周之制也。天子定贡赋,轻重跟着位次走,位次尊的贡得重。

接着他说郑国的位置:郑伯,男也,而使从公侯之贡,惧弗给也。郑是伯爵,按子男那一档算,现在却要按公侯的份额交,交不出来。

杜预注这一句时用了王肃的说法:郑国在甸服之外,爵列在伯、子、男,不该出公侯的贡。孔颖达疏里把各家的说法列了一遍,郑众、服虔说郑伯在男服,贾逵说男当作南,都不通,最后还是取了王肃。

子产往下说钱的事:诸侯靖兵,好以为事。行理之命,无月不至。使者催贡的命令,一个月都不缺。贡之无艺,小国有阙,所以得罪也。艺是法制,是定额。没有定额,小国总有交不齐的时候,一交不齐就得罪了盟主。最后一句压在存亡上:诸侯修盟,存小国也。贡献无极,亡可待也。存亡之制,将在今矣。诸侯重温旧盟,本来是为了让小国活下去。贡赋没有上限,亡国就是等着的事。定存亡的规矩,就在今天。自日中以争,至于昏,晋人许之。从中午争到天黑,晋国人答应了。

盟完,子大叔责备他:诸侯若讨,其可渎乎。万一诸侯来讨伐,这能当成儿戏吗。他怕的是这个。

子产回:晋政多门,贰偷之不暇,何暇讨。晋国的政令出自好几家,他们自己苟且偷安都来不及,哪有空来讨伐。国不竞亦陵,何国之为。国家不争,就被人欺,那还成个什么国。

孔子后来评这件事,说子产于是行也,足以为国基矣,还引了一句诗,乐只君子,邦家之基。又补一句:合诸侯,艺贡事,礼也。会合诸侯,把贡赋的定额定下来,这就是礼。

历史意义

子产争的不是钱,是名次。贡赋的轻重跟着爵位走,爵位一挪,份额跟着挪。他没推翻这套规矩,是拿它量了郑国该站哪儿。礼是一把尺子,量得准不准,看你对它熟不熟。

📖 本站参考文献

  1. 《左传》
  2. 《春秋左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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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