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问怎么行礼,他说那些都不算礼
一句话提要
前517年夏天,诸侯的大夫在黄父开会,商量送周王回王城。会上郑国的子大叔去见赵简子。赵简子问他揖让周旋怎么行。子大叔说,那是仪,不是礼。赵简子追问,他讲了一大段,从六气五行一直讲到成人。
详细说明
前517年夏天,诸侯的大夫在黄父相会,为的是周王室那场乱。赵简子下令,让各国大夫送粮食给周王,备好戍守的人,说了一句:明年将纳王。
会上的正事谈完,郑国的子大叔去见赵简子。子大叔名游吉,是郑国的卿,接的是子产的班。赵简子问他揖让周旋之礼。拱手、退让、转身、趋步,一套动作怎么走。子大叔回:是仪也,非礼也。那些是仪,不是礼。
赵简子愣了一下,追问:敢问何谓礼。子大叔先交代出处:这些话我是听先大夫子产说的。然后三句:夫礼,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礼是天的常道,地的宜利,百姓脚下走的那条路。杜预注得很省:经者,道之常;义者,利之宜;行者,人所履。
往下他铺了一整套。天地有常道,百姓照着学。学天的明,因地的性,生出六气,用上五行。六气是阴阳风雨晦明,五行是金木水火土。气化成五味,酸咸辛苦甘;显成五色,青黄赤白黑;发成五声,宫商角徵羽。
再往下一句是根:淫则昏乱,民失其性。过了度就乱,人就不是原来那个人了。所以圣人制礼来接住它。
接的办法是一样一样对。六畜、五牲、三牺,接五味。九文、六采、五章,接五色。九歌、八风、七音、六律,接五声。
君臣上下,照着地的义。夫妇内外,管住两件事。父子、兄弟、姑姊、甥舅、昏媾、姻亚,照着天的明。政事、庸力、行务,跟着四时走。刑罚、威狱,让人害怕,学的是雷电的杀伤。温慈、惠和,学的是天生万物那股长劲。
人身上还有六样东西:好、恶、喜、怒、哀、乐,也从六气里来。所以要用礼来节制。哀有哭泣,乐有歌舞,喜有施舍,怒有战斗。哀乐不失,才能跟天地的性合上,才能长久。赵简子听完,说了一句:甚哉,礼之大也。礼真大。子大叔又补一层:礼,上下之纪,天地之经纬也,民之所以生也。上下的纲纪,天地的经纬,百姓靠它活着,所以先王才把它抬得那么高。最后一句最要紧:人之能自曲直以赴礼者,谓之成人。一个人能把自己掰弯或者拉直,最后走到礼上去,这才叫成人。
赵简子说:鞅也请终身守此言也。我赵鞅,请求一辈子守住这几句话,不光是记住,是要照着做。
同一句话,前537年有人说过一遍。那年鲁昭公去晋国,从郊劳到赠贿,一步没错。晋侯问女叔齐,鲁侯是不是很懂礼。女叔齐说,他哪里懂礼。晋侯问为什么,女叔齐说,是仪也,不可谓礼。礼是用来守国、行政令、不失民的东西。唐代的孔颖达给这两处做过一个总结,说得最省:礼是仪之心,仪是礼之貌。
历史意义
仪是动作,礼是动作要落进去的格子。会鞠躬的人多,知道为什么鞠躬的人少。子大叔把礼从手上挪到天上地上,挪完之后,行得一丝不差、心里没秩序的人反倒最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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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左传》
- 《春秋左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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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