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休前提了两个人,一个是仇人,一个是儿子
一句话提要
前570年,晋国的中军尉祁奚告老。晋悼公问他谁能接这个位子。他先提了一个人,是自己的仇人,那人还没上任就死了。悼公再问,他提了自己的儿子。同一时候副手也死了,他又提了副手的儿子。有人把这三件事记了下来。
详细说明
中军尉是晋国三军里的一个实职,管军政,也管一部分封邑的赋役。祁奚在这个位子上坐了不少年。前570年,他提出告老。老就是退休,杜预注:「老,致仕。」晋悼公问他谁可以接。嗣是接着干这个职务的人。祁奚想了一下,报出了一个名字,两个字:解狐。
解狐跟祁奚有仇。《左传》的写法是「称解狐,其雠也」。孔颖达疏在这里辨了一个字:雠者,相负挟怨之名。奚负狐、狐负奚,皆谓之雠。此是奚负狐也,不是举之以解怨。是祁奚对不起解狐,不是解狐对不起祁奚。他提这个名字,不是想借此把怨解掉。晋悼公正要立解狐,解狐死了。《左传》五个字:将立之而卒。还没等立起来,人就先没了。悼公再问。祁奚说:午也可。午是祁午,他儿子。这时候祁奚的副手羊舌职也死了。悼公问谁可以代羊舌职,祁奚说:赤也可。赤是羊舌赤,羊舌职的儿子,字伯华。
于是祁午做了中军尉,羊舌赤做他的副手。两个位子都是父亲留下的,一个推一个,推成了两对。
《左传》引「君子」的话给这件事定了个调:称其雠,不为谄;立其子,不为比;举其偏,不为党。提自己的仇人,不算讨好;立自己的儿子,不算偏私;举自己下属的儿子,不算拉帮。
偏这个字要解释一下。孔颖达疏:偏者,半厢之名。军师属己,分之别行,谓之偏师。羊舌职是祁奚的副手,属他管,所以举羊舌职的儿子,叫举其偏。三顶帽子,分别是谄、比、党。
后面接《商书》:无偏无党,王道荡荡。这两句出自《洪范》,荡荡是平正无私的意思。再往下数:解狐得举,祁午得位,伯华得官。设一个官,成了三件事。
还有一句:《诗》云「惟其有之,是以似之」。意思是自己身上有那种德,才能认出别人身上同样的东西。《左传》接了一句「唯善,故能举其类」。
服虔给「三物成」下过一个解释,说这三个人各自能成其职事。孔颖达不同意:解狐得举而死,身未居职,何成事之有。他的意思是,三件事是得举、得位、得官,不是三份政绩。
这件事还有下文。前552年,晋国的羊舌虎被杀,羊舌赤的哥哥叔向被囚。有人劝叔向去找乐王鲋说情,叔向不理,说:必祁大夫。
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说:祁大夫外举不弃仇,内举不失亲,其独遗我乎。祁奚那时已经告老,听说这事,坐传车赶去见范宣子,把叔向救了出来。救完,不见叔向就回去了;叔向也不去道谢。
历史意义
举荐难的不是认出好人,是认出之后敢不敢说。一开口,别人就要拿你和这人的关系来量你。祁奚把三种关系一次用全,谄、比、党三顶帽子互相抵消,剩下能看的只有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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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春秋左传·襄公三年》
- 《春秋左传正义》
- 《尚书·洪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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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