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前立的那个盟,他后来只提了地名

前308年 📜 礼仪制度 战国后期 cg0437 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

一句话提要

前308年,秦武王要到三川去看一眼周王室。甘茂说路不好走,讲了曾参杀人的故事,意思是自己会在半路上被谗言拆掉。武王说,我跟你立个盟。五个月后宜阳没打下来,武王想撤兵。甘茂说了四个字。

详细说明

息壤是秦国的一个地名。具体在哪儿,后世说法不一。它出名不是因为地势,是因为前308年在这里立过一个盟。

秦武王要到三川去。三川是黄河、洛水、伊水汇到一处的那片地方,周天子的王城在那儿。挡在路上的第一座城,是韩国的宜阳。

甘茂说,请让我去魏国,约好一起伐韩。他带了一个副手向寿,路上交代:你先回去,对王说魏国听我的了,但希望王不要打。事情办成了,功劳算你的。

向寿回去照说。武王听完,亲自到息壤去迎甘茂,问他为什么这么说。甘茂只答了四个字:息壤在彼。

甘茂讲了三层,一层比一层近。第一层讲宜阳。宜阳不是一个小县,他的原话是:名曰县,其实郡也。上党、南阳的积储都在那里,城墙厚,粮多。隔着几道险,走一千里去打,难。

第二层讲曾参。曾参在费地住的时候,鲁国有个跟他同名同姓的人杀了人。有人跑去告诉他母亲:曾参杀人了。他母亲照旧织布。过一会儿又一个人来,说同样的话,母亲还织。第三个人来的时候,母亲扔下梭子,翻墙就跑。第三层讲自己。甘茂说:我的贤比不上曾参,大王信我,也比不上曾参的母亲信曾参。怀疑我的人不止三个,我怕大王也要扔梭子。他又补了一句:今臣,羁旅之臣也。他是下蔡人,在秦国是客卿,没有根。樗里子是秦惠王的弟弟,公孙奭是秦国公族,这两个人挟韩而议之,背后有韩国。

武王说:寡人不听也,请与子盟。于是两个人在息壤立了盟,把话写在盟辞上,一式两份。甘茂带兵攻宜阳。五个月没打下来。樗里子、公孙奭果然在朝堂上争起来,说这仗不能这么打。

武王召甘茂回来,想罢兵。甘茂只说了四个字:息壤在彼。息壤那个盟还在那儿,话没烂。

武王说:有之。是有这么回事。于是他大举起兵,让甘茂接着打。斩首六万,宜阳拿下来了。

那四个字的分量在这里。甘茂没有辩白,没有请求,也没有提曾参、提五个月、提死了多少人。他只是把一个地名搬出来。地名后面是一句说过的话,说话的人还是那个人,中间隔了五个月和一堆谗言。盟有盟书,有牲,有血,有人看着。说过的话被存成了一件东西,就不能当作没说过。

历史意义

君臣之间的话,说出来是不算的,因为说的人会变,听的人身边会有别人。所以要把它变成一个东西,放在一个地方。之后不用再讲道理,只要提那个地名。

📖 本站参考文献

  1. 《史记·樗里子甘茂列传》
  2. 《战国策·秦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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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