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着一处专门让人议论他的地方
一句话提要
郑国人有个习惯,早晚聚在乡校里议论执政的人做得好不好。大夫然明问子产,把这地方拆了怎么样。子产说不拆。他说人们喜欢的我就照做,讨厌的我就改,这是我的老师。堵嘴像堵河,河一溃堤伤人必多,不如开个小口子让它流。
详细说明
郑国都城里有一处地方叫乡校。平时是学射、行礼、聚人用的,也是下工以后人们扎堆说话的地方。《左传》只用一句话交代:「郑人游于乡校,以论执政。」郑国人在乡校里走动,议论执政的人干得好不好。这事传到了大夫然明耳朵里。然明名叫鬷蔑,郑国的大夫。
他去找子产,问了一句:「毁乡校,何如?」把那个地方拆了,怎么样?问得很直接,一点弯子都没绕。
子产反问:「何为?」干什么?接着说:人们早晚退下来到那儿走走,议论执政的好和不好。
「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他们觉得好的我就办,觉得不好的我就改,这是我的老师,为什么要拆。
他往下讲道理。「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我听说过用做好事来减少怨恨,没听说过用摆威风来堵住怨恨。
「岂不遽止?然犹防川。」摆威风难道不能马上止住?能。可那就像堵河。西晋的注家杜预在这里只注了两个字:防,堤也。
「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大堤一旦溃了,伤的人一定多,我救不了,也来不及救。
「不如小决使道,不如吾闻而药之也。」不如开个小口子让水走掉;不如我听见了,把那些话当药。杜预注:药,疗也。
然明听完服了。「蔑也今而后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实不才。」我鬷蔑到今天才知道您确实值得跟随。他还说,真这么办,郑国靠的就是这个,何止我们几个臣子。孔子说这话时,子产已经死了。孔子比子产小三十来岁,两人没见过面。《论语·公冶长》里另有一处提到子产,说他「有君子之道四焉」:自己行事恭谨,事上恭敬,养民有恩惠,使民合于义。
孔子后来听说这件事,给了一句评语:「以是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这么看,有人说子产不仁,我不信。乡校最后没有拆。
历史意义
他保住的不只是一处房子。议论执政的声音在郑国留了下来,同一时期别的国家多半把这种声音关在门外。子产的办法后来常被引用,真正照着做的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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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春秋左传·襄公三十一年》
- 《春秋左传正义》
- 《春秋左传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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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