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打之前他先给自己定了一份罚

前493年 📜 礼仪制度 春秋后期 cg0440 本站撰写 · 引文献 4 种

一句话提要

前四九三年秋天,齐国送粮食给晋国的范氏,郑国派兵护送。赵鞅带兵在铁拦住。开打之前他立誓:谁打赢了,上大夫给一个县,下大夫给一个郡,士给田十万亩,庶人工商可以做官,奴隶免为自由人。誓辞的后半段,写的是他自己该受什么罚。

详细说明

前四九三年秋天,晋国的内斗打到了要紧处。

范氏、中行氏跟赵氏翻了脸,范氏退到朝歌被围。齐国送粮食来救,郑国派子姚、子般带兵护送。赵鞅带兵去拦,在戚地撞上。

开打之前先卜了一卦。龟甲烧下去,兆纹没出来,原文写「龟焦」。乐丁引《诗》说:「爰始爰谋,爰契我龟。」先谋划定了,再烧龟甲问,问的其实是已经定好的事。

赵鞅当众立誓。先骂对方:范氏、中行氏违背天命,残害百姓,想把晋国占了、把国君灭了。国君靠着郑国保命,郑国现在丢开国君去帮臣子,这叫不守规矩。

接着是赏格,四句话。「克敌者,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士田十万,庶人工商遂,人臣隶圉免。」打赢的人,上大夫给一个县,下大夫给一个郡,士给田十万亩。后面两句最重。「庶人工商遂」,庶人和工商,让他们「遂」。西晋注家杜预注「得遂其业」,说他们可以各干本行;二十世纪经学家杨伯峻在《春秋左传注》里说,这是打开他们进身的路。两说不一样,指的却是同一件事:原来被挡在门外的人,门开了一道缝。

「人臣隶圉免」,家奴、仆役、养马的人,打了胜仗就免为自由人。这一条把身份直接放上了台面:一个人的位置,可以在战场上换掉。

誓辞还有后半段,写的是他自己。「志父无罪,君实图之。」志父是赵鞅的字,他在誓辞里自称字。如果我有罪,就绞死我,棺材用三寸桐木,不设外椁,素车朴马,不许埋进祖坟,这是「下卿之罚」。

赏格给别人,罚则给自己,都在同一份誓辞里。开打那天,邮无恤给他驾车,卫太子蒯聩做车右。登上铁丘,望见郑军人多,蒯聩吓得从车上跳了下去。子良把上车拉的绳子递给他,说了一句:妇人也。

郑人一戈打中赵鞅肩膀,他倒在车中,旗被夺走。蒯聩用戈把他救下来,郑军退了;再追,郑军大败,缴获齐国粮食一千车。

打完三个人争功。赵鞅说我在车里吐着血、鼓声没停,我是上;蒯聩说我救主于车、退敌于下,车右里我最上;邮良说我那两股靷都快断了、我能控住,御者里我最上。说完套车,两股靷全断了。

历史意义

誓辞把身份标了价:原来靠出身定的事,一场仗就能改。战国各国后来把军功授爵做成常制,追源头时,学者常要提到铁之战这一条。赏格写得越细,旧的那套就越不好使。

📖 本站参考文献

  1. 《春秋左传·哀公二年》
  2. 《春秋左传正义》
  3. 《春秋左传注》
  4. 《史记·赵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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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4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