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说是黄河作祟,他说那条河不归我祭

前489年 📜 礼仪制度 春秋后期 cg0452 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

一句话提要

前四八九年,楚昭王病了。卜出来说是黄河作祟,大夫请他在郊外祭河。他不肯,理由只有一句: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楚国的望是江、汉、雎、章四条水,黄河不在里头。孔子后来评他知大道。

详细说明

前489年秋天,楚昭王带兵驻在城父,要去救陈国。出发前卜战,不吉;卜退,也不吉。他说:然则死也。再败楚军,不如死;弃盟逃仇,也不如死。

死是一样的,那就死在仇人手里。他安排后事,要把位子让给公子申,不肯;让公子结,不肯;让公子启,五辞而后许。

七月庚寅,他攻大冥,死在城父。公子启是后来的楚惠王,他推了五次才答应接这个位子。

同一年的另一件事。《左传》说,那一年有云像一群赤鸟,夹着太阳飞了三天。楚王派人去问周大史。周大史说:其当王身乎。应在王身上。若禜之,可移于令尹、司马。做个禜祭,能把灾移到令尹、司马身上。楚王说:除腹心之疾,而寘诸股肱,何益。把心腹的病挪到胳膊腿上,有什么用。不穀不有大过,天其夭诸。有罪受罚,又焉移之。他没有做这个禜。

还有一件更早的。初,昭王有疾。卜曰:河为祟。他病了一场,卜出来的结果是黄河在作祟。

大夫请求在郊外祭河。楚王不肯,说了一段话: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汉、雎、章,楚之望也。祸福之至,不是过也。不穀虽不德,河非所获罪也。

望是望祭,祭本国境内的山川。诸侯祭境内,天子祭天下。楚国的望是江、汉、雎、章四条水。黄河在晋国那边,在周天子脚下,不在楚国的地图上。

所以卜说黄河作祟,等于说一件不归他管的事在找他。他没有认,也没有派人到河边去祭。孔子后来评这件事:楚昭王知大道矣,其不失国也,宜哉。他知道大道,没丢国,是应该的。

同一部《左传》里还记着另一件可以对着看的事。前629年卫国迁帝丘,卫成公要祭夏代的相,宁武子拦住,说的是鬼神非其族类,不歆其祀。一个是血缘的边界,一个是地理的边界。

楚昭王划的是后一条。他按地界算,不按血缘算,不在自己地图上的神,他一个也不祭,也不去问。

历史意义

卜说黄河作祟,他可以不认。不是不信鬼神,是知道那条河不归他祭。一个国君的分寸,有时候就表现在他拒绝祭什么上,不在他祭了多少。

📖 本站参考文献

  1. 《春秋左传·哀公六年》
  2. 《春秋左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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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