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两套佩和两件皮衣,人扣了三年
一句话提要
前五〇九年,蔡昭侯带着两套玉佩、两件皮衣,到楚国去朝见。一套献给楚昭王,另一套自己穿戴在身上。楚国的令尹子常一眼看上了,开口就要,蔡昭侯没给。子常就把人扣在楚国,一扣三年,不放。
详细说明
前509年,蔡昭侯到楚国朝见。他带了礼物:两套佩、两件裘。佩是身上挂的玉,裘是皮衣。他献了一套给楚昭王,另一套自己穿戴着。楚昭王穿着这一套,设享礼招待蔡侯。享礼是朝聘之后主人设的酒宴。蔡侯也穿着自己那一套来了。两个人身上是一样的佩、一样的裘。
楚国当时的令尹叫子常,又名囊瓦。令尹是楚国执政之卿,位子最高。他看上了。他开口要,蔡侯没给。
《左传》写得很短:「子常欲之,弗与。三年止之。」想要,没给,扣了三年。止是留,把人留在楚国不让走。
同年还有一个人。唐成公到楚国去,带了两匹肃爽马。肃爽是良马的名。子常也想要,唐侯也不给。也扣了三年。
唐国人想了办法。他们派人到楚国去替换先来的随从,让那批人回国。到了楚国,请先来的随从喝酒,灌醉,把马偷出来献给子常。子常就把唐侯放了。
唐侯回国,那批偷马的人自己到司败那里投案。司败是管刑狱的官。他们说:「君以弄马之故,隐君身,弃国家,群臣请相夫人以偿马,必如之。」国君因为一匹玩马,把自己扣在外国,丢了国家,臣子请求把妻室抵这匹马。
唐侯说:「寡人之过也。二三子无辱。」是我的错,你们别这样。他没罚那几个人,反过来都赏了。
蔡国人听说了这件事,回去求蔡侯,把佩献给子常。子常上朝,看见蔡侯的随从,对官员说:「蔡君之久也,官不共也。明日礼不毕,将死。」蔡君待这么久,是你们招待不周;明天礼再办不完,你们就死。蔡侯这才被放。走到汉水边,他把玉举起来沉进水里,说:「余所有济汉而南者,有若大川!」我要是再渡汉水往南去,有大川作证。然后他去了晋国,把儿子元和大夫的儿子留下做人质,请晋国出兵伐楚。
朝聘本来是礼。诸侯按时去见天子,天子按时接见,一路上有郊劳、有致馆、有饔饩、有享礼,来去都有定数。楚国这一趟,把这些变成了一场买卖:礼还在,礼后面的东西被人拿走了。
三年之后蔡侯回国,把玉沉进汉水。一个国君要对着河发誓才敢说不去朝见,这个「朝」字,到这时候已经不剩什么了。
历史意义
朝聘本来是把两个国摆到一张桌子上,让彼此看清位子。子常把它改成了一次索要。礼的外壳没破,里面的东西换掉了,这比干脆废掉礼更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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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春秋左传·定公三年》
- 《春秋左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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