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死了没有丧礼,人和母亲一起沉进深渊
一句话提要
前三八五年,秦国杀了自己的国君。出子和他母亲一起被杀,尸体沉在深渊旁边。动手的是庶长改,他从河西迎回灵公的儿子,立为献公。献公即位头一年下了一道命令:止从死。殉葬这一条,废了。
详细说明
秦出公在史书里留下的名字只有一个「出」字。他爹是秦惠公。惠公十三年伐蜀、取南郑,当年死了,出子即位。这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史记·秦本纪》接下去只有一行:「出子二年,庶长改迎灵公之子献公于河西而立之。杀出子及其母,沈之渊旁。」
庶长是秦国的官名,掌兵的。改是人名。他到河西去,把灵公的儿子接回来,立为国君。然后杀了出子,连他母亲一起杀。尸体沉到深渊旁边。
沉,是不给葬。一个人死了要入棺、要下葬、要有墓、要有人按时去祭。沉到水里,这四样都没有。这不是处置一个活人,是处置一具尸体——不让他有一个可以被找到的地方。
《吕氏春秋·当赏》记的是这件事的另一面。公子连流亡在魏国,听说国内乱了,想回来。他从郑所之塞进,守塞的叫右主然,不放他进,说:「臣有义,不两主。公子勉去矣。」我有我的道理,不能侍奉两个主,您走吧。公子连改道,从焉氏塞进。守焉氏塞的叫菌改,放进去了。夫人听说了,大为惊骇,派吏和卒去拦,命令说「寇在边」。卒和吏出发的时候都说「往击寇」。走到半路改了口:「非击寇也,迎主君也。」
一支队伍走着走着,口号变了,从讨伐变成了迎接。公子连带着这支部队到了雍,围住夫人,夫人自杀。公子连即位,就是献公。
献公上位以后先要算账。他要重罚右主然,厚赏菌改。有个叫监突的拦住,说不可。理由是:秦国公子流亡在外的还多,要是守塞的放人进来有赏、拦人进来有罪,往后臣子都争着往里放流亡公子,这对国君不利。
献公听了。他免了右主然的罪,赐菌改官大夫,赐守塞的人每人米二十石。赏和罚都留着,轻重换了。
再往后翻一年,献公元年只有三个字:止从死。从死是殉葬,国君死了,有人跟着下去。这一条废了。
从死不是新规矩。秦国在西边,戎狄的风气重,国君下葬让人跟着下去,是旧俗。这条旧俗在秦国行了很久,到献公手里停住。
《史记》给这一段的总评是二十个字:「秦以往者数易君,君臣乖乱,故晋复强,夺秦河西地。」国君换得太勤,君臣之间乱了套,晋国趁这个空当强起来,把河西的地夺走了。
历史意义
一个人沉进深渊,是让他连被祭的地方都没有。献公上位头一件事却是停掉殉葬:一边不给死者留位置,一边不让活人跟着去。同一个丧字,两头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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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史记·秦本纪》
- 《吕氏春秋·不苟论·当赏》
- 《史记·六国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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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