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写在简的背面

前300年 ✍️ 语言文字 战国前期 cg0587 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

一句话提要

一卷简卷起来,只有背面露在外面。所以战国的人把篇题写在简背,插在架上不用打开就知道是哪一卷。上海博物馆收藏的那批楚简,好几篇的标题都写在第三支简的背面,正面反倒留着空白。

详细说明

一九九四年,一批楚简从香港文物市场被买回来,一千二百多枚,买家是上海博物馆。传说出自湖北的楚墓,年代测下来是战国晚期。

这批简今天叫上博简,陆续出了九册。

整理的时候发现一件事:好几篇的标题不在开头,在背面。庄王既成的篇题在第一支简的背面,凡物流形甲本在第三支简的背面,吴命在第三支,慎子曰恭俭也在第三支。写背面是有道理的。竹简编成册,几十支平摊着放不下,只能卷。卷起来以后,外面一层是简背,简面朝里。想在架上认出是哪一卷,只能看背面。

所以篇题写在背面,是给找书的人看的,不是给读书的人看的。找书的人站在架子前,看背面就知道;读书的人摊开简,从头读起,用不着标题。

位置也有讲究。写在第一支背面的,卷起来在最外层,一眼就看见;写在第三支背面的,卷起来在靠里的位置,得拨一下才露出来。位置不同,可能是卷法不同。

也有写在正面的。有的写在第一支简的正面顶端,空出一格写两个字;有的写在最后一支简的末尾,作为尾题。同一个时代,几种做法并存。

多数篇其实没有标题。上博简里,整理者取的名字,很多是拿首句顶上去的,比如孔子见季桓子取全文首句。原简上本来没写,是后人加的。

这就带出一个麻烦。一篇没有标题的佚书,挖出来的时候散在地上,编绳烂了,简序也乱了。要靠什么把它拼回去?靠字迹、靠内容、靠编绳留下的那道缺口。

所以标题这件事,在战国不是文章的属性,是物件的位置。它标的是一个卷,不是一篇文。今天说的篇名,是从书的角度说的;当时是从架子的角度说的。

纸书来了以后,标题跑到卷首,再跑到封面上。可那个动作没变:都是让人在没打开之前就知道这是什么。只是从看背面,变成了看正面。位置变了,道理没变。

历史意义

标题最早不是给读者看的,是给找书的人看的。它标的是位置,不是内容。等书从架子上搬到桌上,标题才从背面转到正面。换的是地方,不换的是让人先知道。

📖 本站参考文献

  1. 《简牍检署考》;《睡虎地秦墓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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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