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下要收晋军的尸骨堆成山,他没让
一句话提要
前五九七年邲之战,楚军大胜,晋军退到河边,船里全是攀着船帮的手指。潘党建议收晋军尸体堆成京观,给子孙留个凭据。楚庄王拒绝,说武有七德,自己一样没占上,只修一座先君庙报告一声。
详细说明
前五九七年,晋国和楚国在邲打了一仗。晋军败了,退到黄河边上。船少人多,先上船的人拿刀砍攀着船帮的手指,船里落下的断指一捧一捧,捧起来能装满。这一仗楚军赢得干净。打完,楚国的潘党来找楚庄王,出了一个主意。他说:您何不把晋军的尸体收拢起来,堆成一座大坟,让子孙都看得见?臣听说打败了敌人,一定要给后代留个凭据,让他们忘不了这份武功。
这个堆法有个名字,叫京观。京是高丘,观是给人看。把敌人的尸骨收在一处,铺一层土,再铺一层,夯结实,堆成一座土山。堆好了,路过的人抬头就能看见。
楚庄王说不。他说:这不是你懂的事。你只知道打赢了要收尸,不知道收尸有收尸的规矩。
然后他讲了一段话。他说,从字上讲,止戈才是武。当年武王灭了商,作过一首颂,里头说:把干戈收起来,把弓箭装进袋里。我要找的是美德,把它铺到这片土地上。
他又说,武王还作过一套乐,叫《武》。这套乐里有几句,说的是安定你的功业,说的是求一个安定,说的是让万邦安宁、年年丰收。
讲完这些,楚庄王把话转到自己身上。他说武这件事,有七样德行。头两样是禁暴、戢兵:不让暴行发生,不让兵器动起来。后面还有五样,他一样一样往下数。
数完,他一样一样往自己身上比。这一仗让两个国家的兵士暴骨在野,这是暴,不是禁暴。把兵摆出来吓诸侯,兵器没停下来,这是不戢。
又暴又不戢,怎么保得住大局。晋国还在,功定不下来。违背百姓心愿的地方还多,百姓怎么安。没有德却硬要争诸侯,怎么和众。趁人危难、趁人祸乱,拿这个当自己的荣耀,怎么丰财。
七样,他一样都没占上。他说了一句话:武有七德,我无一焉,何以示子孙,拿什么给后人看。所以他不堆那座山。他说:就修一座先君的庙,把事情办成了报告一声,够了。这个武功不是我的。他还有一段话讲得更细。他说古代明王讨伐不敬的人,把首恶抓出来杀了,堆土封起来,这才有京观,是为了惩戒邪恶。可这一回,找不到有罪的人。晋国的兵都是尽忠、为君命死的。这样的人,能拿来堆山吗?
于是邲之战以后,楚国没有京观。只有一座庙,庙里供着先君,庙外没有一座堆起来的尸骨。
历史意义
打胜仗的人最想留下证据,一座山、一块碑、一句刻在石头上的话。楚庄王把这三样都推了,只向祖庙报告一声。七德他一样没占,这话是他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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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传》;《说文解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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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