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事别做到出名,做坏事别做到犯法
一句话提要
《养生主》里有一句很怪的话: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近名和近刑,都是别人伸手够得着你的地方。乍看像教人滑头,其实它说的是一个位置:两头都不沾,人才没有被称量、被处置的余地。
详细说明
这十个字夹在两段中间。前面讲生命有限知识无限,后面讲缘督以为经。它自己不成段,只有两句,可历来的注家在这两句上花的心思最多。字面先摆平。为善,做好事;无近名,别靠近名声。为恶,做坏事;无近刑,别靠近刑罚。近是靠近,不是没有。
郭象的注:忘善恶而居中,任万物之自为,闷然与至当为一,故刑名远己而全理在身也。把善恶都忘掉,站在中间,让别人自己去成事,闷闷地跟那个恰好合上,名声和刑罚就离自己远了,道理留在身上。
闷然这两个字用得好。不是明白,是闷。明白的人要表态,闷的人不用。不表态,就没法给他贴标签。
宋人林希逸有一解,最实在。他说这两句就是《骈拇》篇的「上不敢为仁义之操,下不敢为淫僻之行」。上面不敢摆出仁义的操守,下面不敢做出淫邪的行为。
《骈拇》是《庄子》外篇里的一篇,骂的是把仁义当招牌的人。两篇对看,意思就出来了:庄子不是不许人做好事,是不许把好事做成招牌。
王夫之补了一句更狠的:声色之类,不可名为善者,即恶也。那些声色一类的东西,算不上善的,就已经是恶了。他把善恶的界线往上提了,中间那一大片不算善的,都归到恶里。这么一来,为善无近名就不是教人含糊。它划的是两条边:一边是名声,一边是刑罚。名声是被人夸,刑罚是被人办。两头都是别人对你的处置。
中间那一块,是没有处置的地方。没人夸你,也没人办你,你才归自己。这就是为什么这两句要放在缘督以为经前面:先腾出一块地,才谈得上顺着走。
儒家要的是名,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庄子要的是没名。同样讲修身,一个往外立,一个往里退。
后世把这两句读成滑头哲学的很多。可滑头的人是在两头之间挑好处,庄子是两头都不要。前者还在算,后者不算了。
十个字,讲了两种处置:名与刑。人这一辈子怕的也就这两样:怕没人知道,怕被人抓住。庄子说,都别靠太近。
历史意义
名和刑,一个是被人夸,一个是被人办,都是别人对你的处置。庄子要的是中间那块没人处置的地方。这不是含糊,是把尺子从外面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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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子》;《黄帝内经·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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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