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数了五种人,练气功的排最后
一句话提要
《庄子·刻意》列了五种人:山谷里的、教书的、朝廷上的、江海边的、练气功的。五种人句式一模一样,都是「为某而已矣」,都只做到一步。练气功的排在第五,最后一个。列完,庄子用五个「不」把它们全否了。
详细说明
《刻意》开头就列人。列法很整齐:先说什么样的人,再说什么样的事,最后说这种人叫什么。五种人,五段,句式一模一样。第一种,刻意尚行,离世异俗,高论怨诽,为亢而已矣。克制自己、抬高行为、离开世俗、议论刻薄,为的是高。这种人叫山谷之士,非世之人,是那些枯槁赴渊的人喜欢的。
枯槁赴渊,四个字是一幅画。形容枯槁,跳进水里。先秦有一批这样的人,觉得世道太脏,宁可饿死或投水。庄子把他们排在第一个,不是赞他们,是说他们只做到高。
第二种,语仁义忠信,恭俭推让,为修而已矣。讲仁义忠信,讲恭敬节俭辞让,为的是修身。这种人叫平世之士,教诲之人,是那些游居讲学的人喜欢的。
第三种,语大功,立大名,礼君臣,正上下,为治而已矣。讲大功,立大名,讲君臣之礼,正上下之位,为的是治。这种人叫朝廷之士,尊主强国之人,是那些致功并兼的人喜欢的。
第四种,就薮泽,处闲旷,钓鱼闲处,无为而已矣。住到草泽里,待在空阔处,钓鱼闲着,为的是无为。这种人叫江海之士,避世之人,是那些闲暇的人喜欢的。
第五种,为寿而已矣。前四种人为的是高、为的是修、为的是治、为的是闲,这一种人只为活得久。原文在这儿列了几样功夫:吹呴呼吸、吐故纳新,还有学熊挂着、学鸟伸着那一路。这种人叫道引之士,养形之人,是那些想像彭祖那样长寿的人喜欢的。
五种人,五个「而已矣」。而已矣三个字是这段话的机关:它不说这些人错,只说他们只做到这一步。高、修、治、闲、寿,五个字各管一件事,每一件都到这儿为止。
列完,庄子掉转笔:若夫不刻意而高,无仁义而修,无功名而治,无江海而闲,不道引而寿。五个「不」,把前面五种人一个一个否掉。
不刻意也高,不讲仁义也修,没有功名也治,不在江海也闲,不练气功也寿。
这五个「不」不是骂人。它的意思是:前面五种人都在做加法,加一样才得一样;这里说的是减法,减到没有可加的了,五样反而都在。
后面接着两句:无不忘也,无不有也。淡然无极而众美从之。什么都忘了,反而什么都有。淡淡的,没有尽头,好东西自己跟过来。
练气功的排在最后,不是因为庄子看不起身体。同篇有一句:形劳而不休则弊,精用而不已则劳,劳则竭。身子累个不停就坏,精神用个不停就疲,疲了就干。他懂这个。他只是不认为这是最高的一层。
历史意义
五种人各做一件事,各得一个字:高、修、治、闲、寿。庄子把它们排成一排,然后用五个不字一起否掉。练气功的排最后,不是被骂,是被归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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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庄子》;《黄帝内经·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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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