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气聚住,软得像婴儿一样
一句话提要
《老子》第十章连着问了六个问题,一个也不回答:形神能不分开吗,把气聚住能软得像婴儿吗,擦干净心镜能没有瑕疵吗,爱民治国能无为吗,天门开合能守雌吗,明白四达能不用心机吗。六问,六种能不能做到。
详细说明
《老子》五千言,多数是陈述句。第十章不一样,整章是问句,六个「能乎」,问完就完了,一个也不答。
第一问: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形体和精神抱在一起,能不分开吗。营魄是魂魄,抱一是合为一。第二问: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把气聚起来,聚到极软,能像婴儿一样吗。这一问是六问里唯一讲气的。气和柔连在一起,说明在老子的说法里,柔不是练出来的姿态,是气聚住了自然带出来的。
专这个字有两解。河上公说专守精气使不乱,是往一处收。王弼说专,任也,不是硬收,是任凭它自然。一个说收,一个说放,落点都是柔。
苏辙解得细:神不治则气乱,强者好斗,弱者喜畏,自己都不知道。神治则气不妄作,喜怒各以其类,这才叫专气。气不跟着情绪乱跑,就是专。
致柔两个字也有讲究。柔不是软塌塌。苏辙说,虚到极处才是柔,实到极处是刚。柔是一种到了极处的状态,不是没力气。
婴儿为什么是标准?婴儿不知好恶,所以性全。性全则气微,气微则体柔。不知好恶四个字是钥匙:没有偏好,气就不往一处冲。
第三问:涤除玄鉴,能无疵乎。涤除是洗。玄鉴这两个字,旧注一说是心,一说是一种玄妙的镜子。不管哪种,说的都是心里那面能照见东西的东西,洗到没有瑕疵,是说它不留一点遮蔽。第四问:爱民治国,能无知乎。第五问:天门开阖,能为雌乎。天门旧注分歧大,一说指耳目口鼻这些感官,一说指治乱之机。第六问:明白四达,能无为乎。
六问的次序有讲究:从最里面的形神,到气,到心镜,然后忽然跳到治国,再回到感官,最后到明白。由内往外,再由外往内,收了一圈。
六问都不答,这是《老子》的一种写法。它不告诉你答案,只告诉你该往哪儿问。能做到就说能,做不到就先记着这六个问题。
版本上有一处小差别:专气致柔这一句,通行王弼本作「能婴儿乎」,傅奕本和《淮南子·道应训》引的才作「能如婴儿乎」,多一个如字。意思一样,读起来一个缓一个急。
历史意义
六问一答也没有,这是《老子》的写法:不给答案,只给六个方向。把气聚到极处就是柔,柔到极处就像婴儿,不知好恶,气才不往一处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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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老子》
- 《淮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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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