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时候,巫医卜都得编进队里
一句话提要
《墨子·迎敌祠》讲守城编制:会通神的、会算吉凶的、会看病的,三种人都要挑出来养着。巫要住在社庙旁边,望气的结果只有守将一个人知道。谁要是进出之间传流言、搅得官民不安,就要严密侦察,罚不宽赦。既要用,又要防。
详细说明
《墨子》里有十一篇讲守城,讲得极细:城墙多高、箭备多少、灶砌在哪、谁站哪一段。这些篇目文字残破得厉害,读起来磕磕绊绊。其中一篇叫《迎敌祠》,开头讲望气,紧接着有一句:举巫、医、卜有所长,具药宫之,善为舍。把巫、医、卜三种人里有一技之长的举出来,给药,给房子住,安排好的宿舍。
巫、医、卜并列,这在当时不奇怪。巫管通神,卜管问吉凶,医管治病。城里出了事,先要知道是什么事、该怎么办,这三样都能给个说法。
具药这两个字,岑仲勉有不同看法。他在《墨子城守各篇简注》里说,具同俱,全句当作俱宫养之,药字是涉上文医而误。照他的读法,这句是:都供养起来。
两说差别不小。照原文读,药单独给了医,医在这一句里有点特殊;照岑仲勉读,三种人一样,都是养起来备用。这一句到底怎么读,学界没有定论。
下一句给巫单独加了一条:巫必近公社,必敬神之。巫必须住在公社旁边,必须敬神。公社是祭土地神的社庙。把巫放在社庙旁边,是让他离神近,也是让全城知道神在。
最关键的是第三句:巫、卜以请守,守独智巫、卜望气之请而已。这句要绕一下。岑仲勉说,墨子书里通以请代情,智与知同。翻过来是:巫、卜把情况报给守将,巫卜望气的情况,只有守将一个人知道。
为什么要一个人知道?望气的结果是军事情报。哪边气盛、哪边气衰,说出来能定军心,也能散军心。
守将是全城唯一有资格判断的人,这个判断在他这儿停住,不再往下传。传出去一句,全城就要多想三层。
岑仲勉注望气,说了一句很现代的话:望气犹今之气象台,故须特为置舍,且须与太守之署相近,便于报告。望气像今天的气象台,得专门给盖房子,还得离长官的办公室近,方便报告。第四句就翻脸了:其出入为流言,惊骇恐吏民,谨微察之,断,罪不赦。巫卜进出要是传流言、惊扰官民,要严密侦察,处罚不赦。断字,清人解成斩,岑仲勉说从《墨子》各篇看,断包含多种处罚,不都是杀头。
四句话放在一起,意思就出来了:同一个群体,既要用,又要防。用他们的技术,防他们的嘴。城被围的时候,最怕的不是没药,是谣言。药能救几个人,谣言能垮一座城。
历史意义
技术要用,嘴要看着。城一旦被围,谣言比缺药更致命,药救几个人,谣言垮一座城。这四句话把一件事说透了:非常时期,会说话的人既是资源,也是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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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墨子》
- 岑仲勉《墨子城守各篇简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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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