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说我赦了他,他还是把儿子杀了

前320年 📚 私学与百家 战国后期 cg0842 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

一句话提要

腹䵍的儿子杀了人,秦惠王说,您年纪大了,身边没有别的儿子,我已下令不杀,您就听我的吧。腹䵍说,墨者的法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您虽给了恩典,我不能不实行。说完这话,他把儿子杀了。

详细说明

战国时候,秦国住着一个墨家的巨子,叫腹䵍。他的儿子杀了人。案子到了秦惠王那里,秦惠王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是给台阶,也是提醒。

秦惠王是秦国的国君,在位二十七年。秦国在西边,墨家在东方兴起,一个墨家巨子怎么会住在秦国?

古书没说。可这句话本身透出一点:墨家的人已经跑到各国去了,连西边的秦国都有。

原话是:先生之年长矣,非有他子也,寡人已令吏弗诛矣,先生之以此听寡人也。翻过来:先生您年纪大了,又没有别的儿子,我已经下令让官吏不要杀他,这件事您就听我的吧。话说得客气,意思很明白:这事已经定了,你别再说了。非有他子也五个字最重。杀了这一个,你就绝后了。秦惠王不是在讲法,是在讲人情。一个国君肯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是给足了面子。

腹䵍的回答没有转弯。他说,我们墨家有法,杀人的死,伤人的受刑,这条法是用来禁住杀人和伤人的。这是当着秦惠王的面说的,一句没绕,也没求情。国君递过来的话,他一句没顺着走。

接着一句:夫禁杀伤人者,天下之大义也。禁止杀人伤人,这是天下的大道理。这句话把团体的法接到了天下的理上——不是我们墨家自己定的规矩,是天下本来就该这样。

最后一句:王虽为之赐,而令吏弗诛,腹䵍不可不行墨者之法。您虽然给了我恩典,下令不杀,我腹䵍不能不实行墨者的法。

然后他就把儿子杀了。《吕氏春秋》记这件事,只用了三个字:遂杀之。没有写他怎么下的手,没有写他哭没哭,也没有写秦惠王当时的脸色。

《吕氏春秋》给了一句评语:子,人之所私也,忍所私以行大义,巨子可谓公矣。儿子是人最偏私的东西,忍住这份偏私去行大义,这个巨子可以叫公了。写这话的人站在外面看,看得清,也看得冷。

历史意义

国君的赦令是一国的法,墨者之法是一个团体的法。腹䵍不接赦令,等于说团体的法在国家的法之上。一个没有国土的团体,靠这一手立住。

📖 本站参考文献

  1. 《吕氏春秋》;《韩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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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