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从小东西说起,一直说到天下
一句话提要
司马迁给驺衍八个字的评语,说他讲得大、不合常理,可紧接着一句是「必先验小物」——一定先拿眼前能验的小东西做起点。这才是他的方法:从能验的地方出发,一层层往外推,推到无边。五德终始、大九州都是这么推出来的。结论没人信了,方法留下来。
详细说明
《史记·孟子荀卿列传》写驺衍,有一句是全部的关键:「其语闳大不经,必先验小物,推而大之,至于无垠。」
闳大是宏大,不经是不合常理。这是司马迁的评语,先给了结论。可后面那半句才是他做事的路子:先验小物,是说先拿眼前能验证的小东西当起点;推而大之,是从它往外推;至于无垠,是推到没有边。
《史记》接着写了他三段的推法,一段推时间,一段推空间,一段推朝代,三段用的是同一个路子。
第一段推时间。「先序今以上至黄帝,学者所共术,大并世盛衰,因载其禨祥度制,推而远之,至天地未生,窈冥不可考而原也。
」从现在往上推到黄帝,这一段是读书人共同学过的;再讲每一代的盛衰,记下吉凶的征兆和制度;从这里再往上推,推到天地还没生出来的时候,那时候黑漆漆的,没法考察,也没法追根。
第二段推空间。他先把中国的名山大川、通谷里的禽兽、水土长出来的东西、各地珍贵的东西列一遍;从这里往外推,推到海外人看不见的地方。
第三段推朝代。「称引天地剖判以来,五德转移,治各有宜,而符应若兹。」从天地分开讲起,五德一轮一轮转,每一德有它合适的治法,符应就是这个样子。
三段的路子完全一样:先站住一个能验的起点,再往外推。起点是实的,越往外越虚。这个路子他用了三遍,一遍也没换个走法。
所以他这一套能让人信。听的人一开始点头,因为开头那一段他讲的山川物产,本地人都知道是对的。等到推到海外、推到天地未生,听的人已经跟着走了很远,回不过神。《史记》还写了他被怎么接待。到魏国,梁惠王到郊外去迎,行宾主之礼。到赵国,平原君侧着身子走,用袖子替他拂席子。到燕国,燕昭王「拥彗先驱」——拿着扫帚在前面替他扫路;「请列弟子之座而受业」——请他坐上宾的位子,自己坐在学生的位子上;还筑了碣石宫,「身亲往师之」,亲自去跟他学。
一个国君拿着扫帚给一个外来的人扫路。这个场面在战国只出现过这一次。五德终始和大九州,今天没人信了。可「先验小物,推而大之」这八个字,是后世所有推演的开头。先找一件能验的事,再往外推,这路子谁都躲不开。毛病出在收尾,他收不住。
历史意义
起点是实的,往外推是虚的。听的人头一段点头,因为本地山川物产他讲对了;后面跟着走,是因为已经走远了回不过神。可信度是从起点借来的,借到最后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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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史记》;《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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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