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的钱互相不认,做买卖只能称重量
一句话提要
魏国的钱到赵国不一定收,赵国的钱到魏国也一样不收。呼家楼一处窖藏九百九十二枚布币,铸地五十多处;芮城一处四百六十多枚,跨四五国。混着装在一个坑里,说明它们能通行的凭据是重量。
详细说明
战国的时候,一个人从魏国走到赵国,兜里的钱得换个用法。魏国的布在赵国不一定收,赵国的布在魏国也一样。这不是谁立的规矩,是各自铸各自的。1957 年,北京朝阳门外呼家楼出土一处窖藏,里面有布币九百九十二枚。
这些钱上的铸地,数出来有五十多处。
五十多处,跨着好几个国家。它们埋在一个坑里,说明埋的人手里本来就混着各国的钱。混着,就意味着能用。1956 年山西芮城的一处窖藏也是这样。四百六十多枚布币,铸地涉及魏、韩、赵、燕等国二十多处。一个坑,四五个国家的钱。
那怎么用。这里有一条被人反复引用的判断,出自学者王文成:先秦的铸币属于早期的金属称量货币,价值取决于金属的重量与纯度,跟形状几乎无关。
这句话解释了所有怪现象。形状不一样没关系,称一称,按铜算。所以各国的钱能混着用,也能混着埋——它们首先是铜,其次才是钱。
称,就得有秤。这就带出另一个麻烦:各国的斤两不一样。魏国用釿,燕国用化,楚国用朱两。换算的时候,得先在中间找一座桥。
桥是什么?是铜本身。一枚钱值多少,不看它写着什么,看它有多重、成色多好。这是一套很笨但很管用的办法。
笨在哪儿。每做一笔买卖都要称,都要验成色,费时。管用在哪儿。谁也没法靠改个字来骗人,因为骗不过秤。
这套办法还带来一个副作用:铜钱越重越好用,越轻越难出手。所以市面上的好钱会被挑出来存着,或者熔了重铸,坏钱反倒在外头跑。称量的世界,奖励的是成色好的人。也正因为如此,谁能铸出一种重量固定、成色可靠的钱,谁就能把生意做到别国去。战国晚期各国都在试,秦国的半两是试成了的那一个。
所以战国市场上的异地结算,靠的不是信用,是重量。等到有人统一铸一种钱,第一件要解决的事,就是让重量不必再称。
历史意义
形状不同而能通用,说明那时通行的不是面值,是铜。统一铸币要解决的第一件事,其实不是形状难看,是让每一笔买卖都省下一次称量。省下来的时间是商业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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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史记》;《汉书·食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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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史記(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全一百三十卷)》(全 2038 页)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余有丁等校訂,一百三十卷全帙,原書12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藏,請求記號279-0006,NAJDA file/3610281。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三家注合刻,注文附於正文之後,是《史記》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數字影像 NAJDA file/3610281) · 279-0006
- 善本 《漢書(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全一百卷)》(全 2621 页)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明代補刻自宣德、正統間起,下限至正德六年(1511)。森志著錄本,市野迷庵舊藏,卷末有文政五年(1822)手跋,文政八年(1825)昌平坂學問所入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藏,請求記號279-0048,NAJDA file/3610288。每半葉十行、行十九字,小字二十七八字,四周雙邊,黑口。原書20冊,本站合併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數字影像 NAJDA file/3610288) · 279-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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