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寡妇清守着一座丹砂矿,秦始皇给她筑了台
一句话提要
她家几代人守着一座丹砂矿,家产多到算不清。矿不是她开的,是祖上开的。她是个寡妇,可矿没丢,靠的是四个字:用财自卫。秦始皇认为她守节,用客礼待她,还给她筑了一座台。司马迁反问,这难道不是因为有钱吗。
详细说明
《史记·货殖列传》末尾写了一个女人,只有几十个字。「而巴蜀寡妇清,其先得丹穴,而擅其利数世。
」巴蜀是巴郡,清是她的名。丹穴是丹砂矿。这个矿不是她开的,是她先人开的。「擅其利数世」——好几代独占这份利。数世是几代,说不清是三代还是五代。一家人在一个矿上守了几代人,这在古代不容易:矿会挖空,人会散,官会来收。「家亦不訾。」訾是计量。不訾就是算不清、多到没法计。这句话司马迁用得省,可它比写具体数字更有分量——写数字会被比下去,写算不清不会。
然后是全条最要紧的四个字:「能守其业。」守业比创业难。创业是把矿开出来,守业是几代人都不败。中间要过灾年、过战乱、过官府伸手,一样过不去就没了。
守业靠什么?下一句给了答案:「用财自卫,不见侵犯。」拿钱护住自己,没人敢来侵。自卫这两个字很实在——不是靠族大人多,不是靠官府庇护,是靠钱。
为什么钱能自卫?因为钱能雇人、能买通、能搬走。乱世里一个寡妇守着矿,没有兵、没有官身,能拿出来换安全的只有钱。她把钱花在这上面,花得值。
然后是秦始皇:「秦皇帝以为贞妇而客之,为筑女怀清台。」以为贞妇,认为她是守节的妇人。客之,用客礼待她。为筑女怀清台,专门给她筑了一座台。
筑台是大事。台要人修,要地方,要名分。秦始皇给一个巴郡的寡妇筑台,不是因为她有钱,是因为她的钱在那个时候有用——巴郡的丹砂,是秦始皇陵里那口水银的来路之一。
这一句要小心说。丹砂炼得出水银,秦始皇陵里灌了大量水银,《史记·秦始皇本纪》写「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巴郡出丹砂,她家几代开矿,这条链能接上,但史书没明写她供过陵。
司马迁自己给这条收了尾:「夫倮鄙人牧长,清穷乡寡妇,礼抗万乘,名显天下,岂非以富邪?」倮是乌氏倮,边地一个放牧的头目。清是穷乡寡妇。两个人跟万乘之君分庭抗礼。
岂非以富邪——难道不是因为有钱吗?这一句是反问,也是答案。司马迁不绕弯,他把两个人的地位直接归到钱上。名显天下,靠的是富,不是德,不是出身。
这条最值钱的地方在「用财自卫」四个字。它说明在战国末年,钱已经能买到一种东西:不被侵犯。这不是市场里的买卖,是市场外的。可它同样是买卖,同样是钱在起作用。
历史意义
一个寡妇守得住矿,不靠族人,不靠官府,靠的是钱,不是人情。钱能买到的东西里,最要紧的一样是不被侵犯。这一样买到了,别的家业才守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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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史记》;《汉书·食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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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史記(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全一百三十卷)》(全 2038 页)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余有丁等校訂,一百三十卷全帙,原書12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藏,請求記號279-0006,NAJDA file/3610281。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三家注合刻,注文附於正文之後,是《史記》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數字影像 NAJDA file/3610281) · 279-0006
- 善本 《漢書(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全一百卷)》(全 2621 页)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明代補刻自宣德、正統間起,下限至正德六年(1511)。森志著錄本,市野迷庵舊藏,卷末有文政五年(1822)手跋,文政八年(1825)昌平坂學問所入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藏,請求記號279-0048,NAJDA file/3610288。每半葉十行、行十九字,小字二十七八字,四周雙邊,黑口。原書20冊,本站合併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數字影像 NAJDA file/3610288) · 279-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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