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商号的家当里有一千辆牛车
一句话提要
司马迁给大商人算过一笔账:在通邑大都做买卖,家当里得有轺车一百辆、牛车一千辆。这不是随口夸富,是按一年能做多大生意倒推出来的。账在《货殖列传》里,列了二十几样货,样样按千算。
详细说明
《史记·货殖列传》里有一段账,列了二十几样货,每样都按千算:酒千酿、酱千瓨、谷千钟、船千丈、木千章、竹竿万个。末尾落到车上。这段账后来被抄来抄去,成了讲汉代商业规模的标准材料。
「其轺车百乘,牛车千两。」轺车一百辆,牛车一千辆。两就是辆,古代车数论两,一车两轮,所以叫两。
轺车是轻快的马车。四面敞着,一匹马驾,跑得快,装得少。这种车不拉货,拉人和信件,讲究的是当天能到。
牛车正相反。一头牛拉着,车厢有帷有盖,走得慢,能压得住重东西。粮食、盐、木材、陶器,全靠它。一辆牛车能拉多少,汉代人说二十五石,战国没有准数,反正比人扛得多得多。两种车分工很清楚。轺车跑短途、送急件、载人;牛车跑长途、拉重货。一个商号两种都备,说明它既做门市,也做长途贩运。一千辆牛车是什么规模?一辆接一辆,车头在城门,车尾还在城外。这个数不是一年攒出来的,是生意做到某个份上,非有不可。
这段账的来历要说清楚。司马迁写的是汉初的市面,用的是汉初的物价。可这个算法本身,照着的是战国以来就有的商业规模,不是他凭空想出来的。
《墨子·贵义》里有一段,讲的就是这些车为什么非走不可。「商人之四方,市贾倍蓰,虽有关梁之难,盗贼之危,必为之。」
关梁是关卡和桥梁,难是难过。盗贼之危是路上真会死人。墨子说,明知道这些,商人还是走。
倍蓰是多少?倍是两倍,蓰是五倍。清人孙诒让指出,这句原文里的「信徙」是「倍蓰」写坏了。价差一到五倍,路就值得走。
墨子说这话不是夸商人。他后面接的是:现在的士坐着讲道理,没有关卡,没有盗贼,却不肯做。士算利害,还不如商人算得清。
倒过来看,商人肯走,是因为利在那儿。路越难走,能走的人越少,剩下的人赚得越多。所以一千辆牛车不是摆阔,是把难走折算成了本钱。
历史意义
运货的成本不在货上,在路上。谁能把路上的关卡、盗贼、里程扛下来,谁就拿到了定价权。两千多年前的这笔账,算的其实还是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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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史记》
- 《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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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