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户封君一年二十万,百万本钱也是二十万
一句话提要
《货殖列传》把两笔收入摆在一起算:一边靠封邑收租,按户头累到一千户,得出一个数;一边靠本钱生利,本钱累到百万,也是同一个数。两条路,结果看着一样,扣掉的开销名目却不一样。
详细说明
《货殖列传》里有这么一段,两组数字并排站着。第一组:封者食租税,岁率户二百,千户之君则二十万。第二组是平民那一边,按本钱算息,本钱累到百万,也落到同一个数上。白话很简单:有封邑的人靠收租税,每户每年二百钱,一千户就是二十万。平民做农工商贾,一万本钱一年生两千,一百万本钱也是二十万。
两个来源,落到同一个数上。
司马贞索隐把这两笔账又算了一遍,怕人看不明白:千户之邑,户率二百,故千户二十万;息二千,故百万之家亦二十万。算得干净,两行字,两个二十万。
数字一样,后面的半句不一样。封君那二十万,要出朝觐聘享——朝见天子、跟别国互赠礼物的开销。商人那二十万,要出更徭租赋——徭役和税。两笔钱都要扣,扣的名目不同。
同样是二十万,一边扣的是政治开销,一边扣的是国家赋役。前者的钱花在名分上,后者的钱花在身份上。两个二十万,其实不是一个二十万。
司马迁为什么把这两句并排写?他没有解释。但看他写这段的用意,是在说一件事:靠封地收租和靠本钱生利,在这个时代已经能放在一个秤上称了。称得出来,才写得出来。
这个秤不是他造的,是时代造的。战国末年,封君的权力在缩,商人的本钱在涨,两边慢慢靠近。靠近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一个能同时算清两边的算法。他用的就是这个算法。
这两组数字都是率。率是大略、通常。司马迁没说每一个千户之君都收二十万,也没说每一个百万之家都赚二十万。他给的是一个平均的、能拿来比较的量级。
用平均量级说话,是《货殖列传》通篇的办法。它不像后世的地方志那样一笔一笔列,它给的是尺子。有了尺子,谁都能自己去量:这个人是千户级,那个人是百万级。
尺子也有尺子的毛病。平均一盖,高低就看不见了。一个千户之君可能收得比二十万少,一个百万之家可能赚得比二十万多。数字一样,日子过得未必一样。
但司马迁要说的不是日子,是结构。他要摆出来的是:这个社会的财富,从两个口子出来,一个叫封邑,一个叫本钱。两个口子的流量,在这个时代第一次被放在一处量了量。
所以这一段的分量,不在数字准不准,在于有人开始用同一把尺子量两种人。能量,说明它们已经可以比。可以比,说明旧的界限松了。
历史意义
两个二十万,一个是租税,一个是利息。司马迁把它们并排放,不是算账,是量时代:封邑和本钱,第一次能用同一把尺子量。尺子一出现,旧的身份秩序就松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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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史记》;《汉书·食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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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史記(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全一百三十卷)》(全 2038 页)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余有丁等校訂,一百三十卷全帙,原書12冊。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藏,請求記號279-0006,NAJDA file/3610281。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三家注合刻,注文附於正文之後,是《史記》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數字影像 NAJDA file/3610281) · 279-0006
- 善本 《漢書(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全一百卷)》(全 2621 页)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明代補刻自宣德、正統間起,下限至正德六年(1511)。森志著錄本,市野迷庵舊藏,卷末有文政五年(1822)手跋,文政八年(1825)昌平坂學問所入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藏,請求記號279-0048,NAJDA file/3610288。每半葉十行、行十九字,小字二十七八字,四周雙邊,黑口。原書20冊,本站合併為整本。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數字影像 NAJDA file/3610288) · 279-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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