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有在伊川看见披发祭祀说这里的礼先亡了
一句话提要
前六百三十八年秦晋把陆浑之戎迁到伊川。一百一十三年后,前五百二十五年晋国荀吴渡洛水,趁陆浑不备把它灭了。更早的时候辛有路过伊川,说这里的礼先亡了,礼亡了地就守不住,这话应验得很快。
详细说明
前六百三十八年,秦晋两国把一批戎人迁到了伊川。
伊川在洛阳南边,洛水从中间穿过去,离周王城不远,站在高处能看见王城的炊烟。
这批戎人叫陆浑之戎,原来住在瓜州,在今天甘肃一带。迁他们来,是为了让他们守边,也是为了让他们离秦国远一点,一举两得,账算得很细。
更早还有一件事。周平王东迁的时候,周王室一个叫辛有的人到伊川去,看见有人披着头发在野地里祭祀。披发是散着头发,不束、不冠。
辛有说了一句话: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矣。不到一百年,这地方要变成戎人的吧,这里的礼先没了。他说的礼,是祭的规矩。
他看的不是人,是礼。礼书上说,中原的祭要束发、要冠、要有器有牲有次第。这几样都没有了,剩下的就是空架子,架子空了,人就散了。
辛有那句话说完,过了几十年,戎人真的来了。预言准不准不好说,可这个说法在当时传开了,传开就成了一种看法:看一个地方,先看它的礼。
陆浑在伊川住了很久。从前六百三十八年到前五百二十五年,一百一十三年。一百多年,够生四五代人,够把一块生地住成熟地,也够把口音改掉一半。
前五百二十五年,晋国的荀吴带兵来。他没有直接打,先从棘津渡河,让祭史先用牲祭洛水。祭是礼,礼先走,兵跟着走,走完了才动手。
陆浑人不知道晋军已经过河。师从之,遂灭陆浑。军队跟上去,陆浑就没了。灭得这么快,是因为没有人报信,也没有人想到会有人从这个方向来。
陆浑子跑到楚国去了,剩下的人跑到甘鹿。一个戎国,从迁来到灭掉,一百一十三年,没有留下自己的文字,只留下几个地名和一条预言,预言比国活得久。辛有看的是礼。礼先没了,地就留不住;地留不住,人也就换了。顺序是这么排的,不是反过来。反过来讲成先换人再换礼,就讲不通,因为人换了礼未必换,礼换了人才一定换。
历史意义
辛有看的是礼,不是人。礼先没了,地就守不住,地守不住,人也就换了。这个顺序反不过来,反过来讲就讲不通,礼像根,人是叶子,根先烂叶子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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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传》;《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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