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换衣服的人最后都穿上了
一句话提要
赵武灵王推胡服,反对的人一串名字:公子成、赵文、赵造、周袑、赵俊、牛赞。武灵王没有压,一条一条答。答到最后,公子成再拜稽首,牛赞也再拜稽首,都穿了。说服不是压服,压出来的是照办,说出来的是认账。
详细说明
赵武灵王推胡服,反对的人不是一两个,是一串。公子成、赵文、赵造、周袑、赵俊、牛赞,名字都能数出来。数得出来,说明反对是明着的,不是暗着的。
公子成是他的叔父,称疾不朝。武灵王亲自上门,把话说透了,公子成再拜稽首,第二天穿了胡服上朝。这是第一个,也是最难的一个,因为他辈分最高。
赵文、赵造、周袑、赵俊一起谏,说法是:如故法便。照老办法方便,别改。这是最常见的一句拦话,四个字,什么也没说,可很难驳,因为它不提理由。
武灵王驳的方式不是发火,是一条一条答。他说:古今不同俗,何古之法?帝王不相袭,何礼之循?古今风俗不同,照哪个古?帝王不相沿袭,循哪个礼?
他还说:以书御者不尽马之情,以古制今者不达事之变。照着书本赶车的人,摸不透马的脾气;拿古法管今天的人,看不透事的变化。这两句是这一段里最锋利的。牛赞反对的是另一件事:破原阳以为骑邑。把原阳这个县改成专练骑射的地方,牛赞说这样会把老底子丢了。他担心的不是衣服,是把一支老兵的编制拆散。
武灵王答他:古今异宜,衣服器械,各便其用。古今的方便不一样,衣服和器械各按各的用处来。牛赞听完,再拜稽首,说臣敢不听令乎。又一个点头的。
反对的人最后都穿了,可过程值得看。武灵王一次也没有说这是命令,你必须穿。
他一次一次说的是道理,说到对方自己点头。点头和照办,是两件事。
说服这件事,硬压能压出一个动作,压不出一个习惯。习惯要人自己愿意,愿意了才会传给儿子。传给儿子的东西,才可能变成一国的东西,才撑得住几十年。
后来周袑做了太傅,赵燕也穿了。再往后,武灵王带着骑兵出遗遗之门,逾九限之固,绝五陉之险,至榆中,辟地千里。穿衣服的那一年,没人想到会走到榆中。
榆中在今天的内蒙古一带。从邯郸走到榆中,中间隔着山、隔着河、隔着别人的地。走得到,说明前面那些点头不是白点的。点一次头多一条路,点得多了路就通了。
历史意义
硬压能压出一个动作,压不出一个习惯。习惯要人自己愿意,愿意了才会往下传。传下去的东西,才走得到千里之外,也才留得住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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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记》;《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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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2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