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王的墓里出了一套九件的鼎
一句话提要
周礼里天子九鼎、诸侯七鼎、大夫五鼎。中山是个被中原叫戎狄的国,自称了王,就用九鼎。最大的那件铜身铁足,内壁刻了四百六十九个字,是战国铜器里最长的铭文之一。用九鼎是僭越,也是把自己摆上位。
详细说明
平山三汲那座大墓里,出了一套鼎,九件一组。九件不是随便配的数,礼里天子九鼎、诸侯七鼎、大夫五鼎,九是三说里最高的一档。
中山是个什么爵?《史记》说中山武公初立,到战国中期称了王。称王就敢用九鼎。用九鼎这件事,在当时不是吃几顿饭的问题,是把自己摆在哪个位子上。这套鼎里最大的一件,后人叫中山王厝鼎。铜身铁足,通高五十多厘米,口径六十多厘米。铜身铁足是两样金属接在一起,接的地方两千多年没散开。
鼎的内壁刻着字,四百六十九个。这个数是战国铜器铭文里最长的几个之一。字刻在鼎里,不是给外人看,是给祖宗看、给后人看。
四百六十九个字,讲的不是吃了什么,是国怎么来的、谁有功、谁有罪、后人该怎么做。一件礼器,被当成一篇文章来写。
九鼎配长铭,两样加在一起,意思很清楚:我们不只是有国,我们有话说。有话说这件事,比有鼎更重,因为鼎是花钱能铸的。
中原的诸侯用九鼎,要用得着理由。中山用九鼎,理由更要有,因为它被人叫戎狄。被叫戎狄的国用九鼎,要顶着两层压力。
压力顶住了,九鼎就立住了。立住以后,别人再说这是戎狄,得先看看这套鼎。鼎不会说话,可它摆在那儿,摆着就是一种说法。
《左传》成公二年记孔子一句话: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器和名不能随便给人。中山自己给自己配了九鼎,等于自己给自己发名。
自己发的名,别人认不认是另一回事。
可器留下了。两千多年后挖出来,九件还在一处,数得清,摆得开,缺一件都看得出来。
平山三汲一号墓出的这套九鼎,是战国诸侯僭用九鼎的实证,礼书上的规矩在这儿被破了。一套鼎能说明的事,比一部史书直。史书是人写的,可以改;鼎是铜浇的,改了看得见,看得见就没人敢改。
历史意义
自己发的名别人未必认,可器留下了。史书是人写的,可以改;鼎是铜浇的,改了看得见。看得见的东西才管得住后来的人,管得住的往往不是话,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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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史记》
- 《左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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