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千里是边长一千里不是周长
一句话提要
战国人说一个国有多大,常用「方」这个字。方千里,方百里,方七十里。这个方到底怎么算,历来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是一千里见方,边长一千里,面积一百万平方里。一种说是周长一千里,实际面积小得多。
详细说明
先看材料。《商君书·徕民》说秦国「方千里者五」,五块一千里见方的地方。《孟子·梁惠王上》说「地方百里而可以王」,一百里见方就能称王。《战国策》里说大国「地方数千里」,小国「地方五十里」。
这些「方」是同一个用法。问题在:方是边长还是周长。这个争论不是今天才有,汉代人注经的时候就在争。
第一种说法:方是边长。方千里就是一千里长、一千里宽,画出来是个正方形,面积一百万个平方里。这一派引的是《孟子》里另一句「方里而井」,一里见方是一井,井是九百亩。按这个算法,一井就是一里乘一里。第二种说法:方是周长。方千里是四边加起来一千里,每边二百五十里,面积六万二千五百平方里。这一派引的是《礼记·王制》里「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一千里见方等于一百个百里见方,按这个算是一百万,又回到第一种。
两说打不清,但主流是第一种。清代学者焦循在《孟子正义》里算得很细,说方百里就是百里见方,横竖各一百里。今天的注本多从这一说。
为什么这件事要紧?因为差得太大。按边长算,方百里是一万平方里;按周长算,只有六百二十五平方里。
同样一句「地方百里」,两种算法差了十六倍。
差十六倍,一个国是小是大就全变了。孟子说「地方百里而可以王」,如果按周长算,那只是个很小的国,称王就更像空话;按边长算,方圆一百里在当时算中等,这话才站得住。
战国人量地本来就不精确。里这个单位各国长短不同,一里从三百步到三百六十步都有,一步从五尺到八尺也有。所以「方千里」这种数字,多半是约数,不是量出来的。
要交代一句。这个争论今天还没完全定。有学者提出,战国文献里的「方」在不同书里意思不一样,《孟子》偏边长,《战国策》里的「地方千里」偏虚指,说的是势力范围,不是量过的面积。
两种算法谁也压不倒谁,可有一样站得住:战国人开始拿数字说地的大小了。这个变化比算法本身重要。以前说一个国大,说「大」;这时候说「方千里」。
历史意义
一个方字两种算法,差出十六倍。可要紧的不是算法,是人开始拿数字说地了。说法一变,天下就有了大小可量,模糊的大变成了可数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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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商君书》
- 《孟子》
- 《战国策》
- 《礼记》
- 《孟子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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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5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