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冰与小篆中兴

767 ✍️ 语言文字 中唐 d0715 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

一句话提要

篆书沉寂千年后,因唐人李阳冰而中兴。他字少温,为李白族叔,专攻小篆,线条匀净圆劲,人称玉箸篆,自诩斯翁之后直至小生。代表作《三坟记》《城隍庙碑》,后世学篆者多由其一门入焉。

详细说明

有一个人给自己下过一句断语:斯翁之后,直至小生。翻成人话:李斯死了以后,篆书就我一个。李斯是秦朝的丞相,小篆的制定者。这话从一个唐朝人嘴里说出来,口气不小。说这话的人叫李阳冰,字少温,赵郡人。生卒年史书上没有明确记载。他是诗人李白的族叔。李白晚年投奔他,最后死在当涂,他替李白编定诗集《草堂集》并写了序。他做过缙云县令、当涂县令,德宗朝官至将作少监,世称李监。一辈子专攻小篆。

篆书这东西,秦汉以后长期衰微。真书、行书、草书一路往前走,篆书停在原地,会写的人越来越少。为什么会少?因为写篆太费工,一笔一笔都得匀,急不得。李阳冰把它接住了。

他初学秦代李斯《峄山碑》。中锋行笔,藏头护尾,线条匀净圆转,从头到尾粗细一样。因为笔画圆劲像玉做的筷子,人称玉箸篆。也有叫铁线篆的。

粗细一样,听着容易,做起来极难。一根线,从头拉到尾,中间不能抖,不能忽粗忽细,还要有力。这跟拉一根钢丝差不多。玉箸这两个字,说的是样子,也是难处。

他自负极高,说曹喜、蔡邕都不足言。曹喜、蔡邕都是汉代的篆书名家,在他眼里不算什么。这话当然招人骂。

当时颜真卿写了许多碑版,碑额上的篆书大多出自他的手笔。一个写篆,一个写楷,两个人配了不少碑。他还刊定过《说文解字》,订正笔法。

代表作《三坟记》,李季卿撰文,大历二年立石,记述李氏兄弟之事。原石早已散佚,今天西安碑林所藏是宋代重刻本。碑额就那么几个字,一个朝代的书风,常常就压在这几个字上。

《城隍庙碑》是他在缙云县令任上祈雨有应之后写的,书于乾元二年。现存的石碑是北宋宣和五年照着民间纸本重新摹刻的,在浙江缙云。原碑也不在了。

他的篆书结字修长,上紧下松。笔笔中锋,圆里含劲。看着匀净,其实转折处都有细微的提按。学他的人往往只学到形似,学不到骨气。

清人孙承泽说,篆书自秦汉以后推李阳冰为第一手。后人把他跟李斯并称二李。学篆的人先临《峄山碑》,再临李阳冰,这条路走了上千年。

他夸下的那句大话,一千多年没人推翻。篆书这道门,绕不过他。

历史意义

李阳冰在篆学中绝千年后接续秦李斯,创为玉箸篆,后世尊为李斯之后第一人,影响了整部篆书史,凡言小篆几乎都绕不开他所立的圆劲一路。

📖 本站参考文献

  1. (唐)李阳冰《缙云县城隍庙碑》
  2. (唐)李阳冰《三坟记》
  3. (清)孙承泽《庚子销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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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