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晚唐的私学与山林读书
一句话提要
官学垮了,书还得读。中晚唐的读书人换了个地方:名儒的别业、山林里的寺庙、自己的草堂。庐山下聚过一批人,嵩山、终南山、衡山也有。寺院有灯、有书、有饭,穷书生能住下来读十年。这条路,后来长成了书院。
详细说明
官学读不了书,去哪儿读?中晚唐的答案很具体:上山,进寺。
私学有几种主要形态。一是名儒私家讲学。大儒在别业、乡里开门授徒,门生少的几十,多的几百。中唐啖助、赵匡、陆淳讲《春秋》新义,韩愈、柳宗元周围聚集了一批问学的后学,都是这一类。二是隐居教授。落第的、辞官的隐居山林,一边自修一边收徒。
三是、也最有画面感的,是山寺苦读。唐代的寺院多在名山,环境清幽,藏书丰富,僧人有学问,还能为贫寒的读书人提供相对稳定的食宿。于是大量士人在青年时期寄居寺庙、道观或者山中草堂读书。
庐山是最著名的读书圣地之一。白居易贬江州司马时在庐山建了草堂,山下更聚集了许多读书的士人。嵩山、终南、衡山、惠山,也都有类似的读书处。借寺观的灯、藏书和清静,贫寒子弟得以十年寒窗,专攻举业。
私学兴盛有深刻的原因。官学衰败,国家难以提供可靠的教育;而科举尤其是进士科的门槛越来越高,考生必须在诗赋、经史、时务上长期精研,家学和私学比僵化的官学更能提供针对性的训练。
雕版印刷初兴,书本比过去容易得到,为分散自学提供了条件。再加上行卷温卷的制度,士人要在入京前先把学问做扎实、积累声名——山林苦读正是为此蓄力。
这种私学跟其他制度紧密衔接。士人在山林苦读成名,往往携着行卷入京应试;落第或者待选的,又大量进入方镇幕府,任掌书记、推官,历练政务。可以说,中晚唐的人才不再主要由官学的流水线培养,而是在私学、幕府、科场这个循环里成长。韩愈、杜牧、李商隐、白居易,都有私学或幕府的背景。
私学的意义不止是补官学之缺。它使教育和学术从国家的垄断里部分解放出来,思想更活跃。中唐的《春秋》新学、古文运动、早期的道统论,都在这种相对自由的讲学氛围里萌生。
更重要的是,那些聚书、聚徒、讲学于名山的场所,渐渐具备了后世书院的雏形——藏书、祭祀、讲学、学规这些要素慢慢积累起来。入宋以后,白鹿洞、岳麓、应天、嵩阳这些书院蔚为大观,源头正可追到中晚唐这批山林读书处和私家讲学。官学的衰落,意外地为中国教育开出了另一条更有生命力的路。
历史意义
安史乱后官学衰,士人依托私家讲学、隐居授徒与山林寺观苦读,庐山、终南成风,私学接过养士之责并与行卷、幕府衔接,孕育《春秋》新学与古文运动,更为宋代书院准备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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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唐)李肇《唐国史补》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儒学传》
- (北宋)欧阳修等《新唐书·选举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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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舊唐書(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全二百卷)》(全 3207 页) 明嘉靖十四年(乙未,1535)聞人詮等校刻、十七年(戊戌,1538)告成之本,全二百卷,原書22冊。卷首載《刻舊唐書敘》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紀功序明言「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並述蘇庠、張邦奇(甬川)、歐陽德等校梓經過。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1535(22個數字冊,3207葉)。《舊唐書》宋槧久絕,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明清南北監本、殿本皆從此出,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同系統NCL-01538(33冊裝)不重複入藏。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1535,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1535
- 善本 《唐國史補》(全 67 页) 明末刊《説郛》零本(一說明刻《唐宋叢書》系),昌平坂學問所舊藏,內閣文庫藏(漢9890);上中下三卷一冊全,file級影像直掛、無分件 原藏:日本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 · 漢98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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