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之路绢马互市
一句话提要
唐朝缺马,草原缺绢。于是沿边设互市监,用中原的绢帛、茶叶换游牧民族的马匹,这叫绢马互市。盛唐用它养骑兵,安史之乱以后跟回纥做成了大宗买卖——一匹马换四十匹绢。这笔账算下来,唐朝其实是亏的。
🖼 历史场景
详细说明
一匹绢换什么?在唐代的北方边境,它可以换马。
在唐的北方和西北边境,长期进行着规模巨大、关系军国的绢马互市——以中原的绢帛换草原的马匹。它既是农耕与游牧经济互补的必然,也是唐廷维持军力和边疆秩序的手段。
互市有固定的场所和管理制度。唐在缘边要地设互市监,专管与周边民族的交易,规定时间、地点、品类,由官方主持、派兵监视,民间商旅在监官管理下进行。
盛唐国力强盛,先后破东突厥、薛延陀,与回纥、契丹、奚、吐谷浑以及西域诸国往来,沿边互市活跃。中原输出绢帛、丝织品、茶叶、瓷器、铁器,输入以马匹、牛羊、皮毛、药材、珠宝为主,其中战马最受重视。
为什么用绢付账?因为唐代钱帛兼行,绢帛本身就是高价值的硬通货;而游牧贵族又极爱中原的高级丝织品,一匹匹绢既是衣着财富,也可以再向西转运到中亚、欧洲。
马则是唐朝的战略命脉。组建骑兵抵御突厥、吐蕃,保障驿站、屯牧,都需要大量良马。唐前期的官营养马业鼎盛,陇右牧马一度七十余万匹。可安史之乱中陇右牧地丧失、监马损耗,中原就更依赖从北方和西北输入马匹了。
安史之乱是转折点。肃宗、代宗两朝为收复两京、平定叛乱,两次向回纥借兵。回纥自恃有功,与唐结成了特殊的绢马贸易。据载回纥每年把大批马匹送到边境强卖,常一次数万匹,唐以缣绢偿付,比价甚高,号称一马换四十匹绢,动辄要付数十万匹,称为马价绢。回纥的马良莠不齐,多有老弱;唐廷的财用又因战乱和藩镇而拮据。这笔贸易实在是个沉重的财政包袱。史书里多有赐回纥马价绢若干万匹、府库空竭的记载,白居易《阴山道》写「缣丝不足女工苦,疏织短截充匹数」,说的正是这种困境。
但只看成吃亏也不全面。其一,它保障了战马的来源,使中央和抗御吐蕃、藩镇的军队得到补充;其二,与回纥的贸易维持了一条取道漠北的草原丝路,河西走廊一度受阻时,中原的丝绸仍可经回纥转输西域,回纥也靠中转之利富盛起来。
其三,它促进了农牧两大区域的物资、技术和生活方式交流,茶叶在这个过程中越来越多地进入草原,为后世大规模的茶马贸易开了先声。九世纪中期回纥汗国崩溃、吐蕃衰落,互市有所调整,但农牧之间以丝茶易马的需求没有变。入宋以后,官方更设榷场、行茶马之政。
历史意义
唐于缘边设互市监,以绢帛茶叶与回纥等族交换战马,即绢马互市。盛唐以马助军,安史乱后岁输巨额马价绢虽成财政负担,却保障军马、维系草原丝路,下启宋元茶马之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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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唐)白居易《白居易集》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回纥传》
- (北宋)欧阳修等《新唐书·食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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