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天可汗」
一句话提要
贞观四年唐灭东突厥,西北诸蕃君长到长安,给唐太宗上了个尊号叫天可汗。可汗本是草原对最高首领的称呼,加个天字,就是可汗之上的共主。此后唐朝皇帝对内是天子,对草原则是可汗,一身二任。羁縻府州、册封赐婚、入侍宿卫,是这套秩序的三根支柱。
详细说明
一个汉地皇帝,怎么会被草原各部推为共主?
天可汗是理解唐代民族关系的一把钥匙。贞观四年即 630 年,唐军大破东突厥、生俘颉利可汗,威震草原。同年三月,西北诸蕃君长齐聚长安,共同向唐太宗献上一个前所未有的尊号:天可汗。
这个称号的分量不轻。可汗本是鲜卑、柔然、突厥、回纥等北方民族对最高首领的称呼,加一天字,表示可汗之上的共主。东突厥灭亡后,薛延陀、回纥、吐谷浑、高昌、焉耆、龟兹、于阗乃至远在中亚的昭武九姓诸国,纷纷接受唐的册封,列入天可汗体系。从此,唐朝皇帝在对内是汉地天子,对草原则是天可汗,一身二任。各族首领由唐授予可汗、都督、刺史等名号,死后由唐册立嗣君;遇有征战,诸属国要听从唐天子调发。唐太宗所说的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正是这套秩序的自我表述。
天可汗体系并非空名,它有实际的制度支撑。其一是羁縻府州:内附和被征服的部族,以其地置都督府、州,以其酋帅为都督、刺史,世袭其位,贡赋版籍不上户部,唐不直接治理其民。
其二是册封与赐婚:从突厥、回纥可汗到南诏、渤海、新罗王,继位都要取得唐的册命才名正言顺。其三是军事宿卫:诸部首领遣子弟入长安宿卫,既是质子,也是在唐廷学习典章的留学生。
贞观二十一年即 647 年,铁勒诸部内属,恳请在回纥以南、突厥以北开一条参天可汗道,沿途设六十八所驿站,备马肉酒食供往来使者。这条大道把漠北与长安直接相连,是天可汗体系鼎盛的标志。
唐太宗晚年在灵州勒石,亲为诗序,写下雪耻酬百王、除凶报千古。
需要客观说明的是,华夷一家的理想与现实之间始终有张力。贞观十三年即 639 年就发生突厥降将结社率行刺事件,此后朝廷对降众的安置多有反复。
开元、天宝以后,随着均田和府兵解体、边将久任,天可汗所维系的松散宗藩秩序也在变化。安史之乱中回纥、吐蕃的不同选择,更说明这一体系依赖的是唐的国力与信用。
尽管如此,天可汗称号此后仍被唐高宗、武则天、唐玄宗所继承,直到回纥汗国后期还在使用。它代表了一种以册封、和亲、互市、羁縻为纽带的天下秩序:不强求各族改从汉俗,而是在承认差异的前提下共奉一个共主。
历史意义
贞观四年唐灭东突厥,诸蕃共上唐太宗天可汗尊号,皇帝兼行草原可汗之权。羁縻府州酋帅世袭、贡赋不上户部,册封赐婚、入侍宿卫、参天可汗道为纽带,维系宗藩百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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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太宗纪》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突厥传》
- (北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唐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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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