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嫁公主一边发册书两件事配着用
一句话提要
和亲与册封是唐维系华夷秩序的两大制度。唐先后以弘化、文成、金城、宁国、咸安、太和等公主下嫁吐谷浑、吐蕃、回纥等部首领,又通过册立可汗、王号确认各族首领的合法地位。婚姻与册命相辅相成,构成因俗而治、恩威并施的宗藩体系。
详细说明
一桩婚事、一道册命,能当政治工具用吗?
在唐王朝处理民族关系的诸多手段中,和亲与册封最具代表性。看似礼仪,实则是把强大邻族纳入以唐为中心的天下秩序的政治工具。
和亲并非唐代首创,但唐代的和亲规模和层次都远过汉代。和亲公主有些是皇帝亲女,更多是宗室女或皇室养女,以公主名号出嫁,对象都是举足轻重的强邻。
贞观十四年即 640 年,弘化公主嫁吐谷浑王诺曷钵,这是唐开国后第一位外嫁的公主。贞观十五年文成公主入藏嫁松赞干布,景龙四年金城公主再嫁吐蕃赞普,奠定唐蕃甥舅关系。
安史之乱借兵回纥后,乾元元年即 758 年,唐肃宗第一次以亲生女儿宁国公主嫁回纥葛勒可汗;贞元四年即 788 年,德宗女咸安公主嫁回纥顿莫贺可汗,在回纥历嫁数代可汗;长庆元年即 821 年,宪宗女太和公主嫁崇德可汗。此外唐还与突厥、契丹、奚、突骑施、南诏等部议婚或成婚。公主出嫁意味着双方结成名义上的父子、甥舅或兄弟关系,唐借此换取和平、借兵、贸易和屏藩,邻族则借唐的认可抬高自身地位。文成、金城公主入藏更带去大批工匠、经籍、医方和种子,成为文化传播的载体。
但和亲也有代价:宁国公主在可汗死后险些被殉葬,太和公主在回纥亡国时被裹挟、流落二十余年,折射出政治婚姻的沉重一面。
与和亲互为表里的是册封。周边民族首领即位,往往要得到唐的承认才名正言顺。唐按亲疏实力授予不同名号:突厥、回纥、突骑施首领册为可汗;吐蕃称赞普,唐与之约为甥舅。
南诏首领先后封云南王、南诏王;渤海首领封渤海郡王、后进渤海国王;契丹窟哥为松漠都督、奚可度者为饶乐都督,并赐姓李。册命之外还赐以官告、旌节、印玺,令其子弟入长安宿卫,缘边互市则以马易缣。
册封的政治意义在于确认宗藩秩序:受封者承认唐天子的共主地位,唐则承认其在本地统治的合法性并承担一定保护义务。当双方实力变化,这套礼仪也会失灵,比如南诏世隆因名讳问题得不到册命而自立为帝。
和亲、册封辅以互市、宿卫、羁縻府州,共同织成因俗而治、恩威并施的关系网,使唐把众多民族政权维系在松散而有序的华夷体系之中。这套东西的底子从来不是礼数周全,而是唐的兵力和财力还在不在。
历史意义
和亲册封是唐维系宗藩两大制度:640年弘化公主开外嫁之先,文成金城连姻吐蕃,咸安太和续嫁回纥;又册可汗、封云南王渤海王、赐姓李。世隆不得册自立亦见其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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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回纥传》
- (北宋)王溥《唐会要》
- (北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唐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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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唐會要(清乾隆武英殿聚珍版系統·浙江採進本·全一百卷)》(全 1561 页) 清乾隆間武英殿聚珍版系統傳本,封面墨書「唐會要壹部 貳拾肆本」,旁題「乾隆三十八年(1773)十一月浙江(巡撫)採進」,全一百卷,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4459(27個數字冊,1561葉)。《唐會要》宋槧久佚,今本皆自《永樂大典》輯出之武英殿聚珍本一系。本站無損合併27冊為整本。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4459,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4459
- 善本 《舊唐書(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全二百卷)》(全 3207 页) 明嘉靖十四年(乙未,1535)聞人詮等校刻、十七年(戊戌,1538)告成之本,全二百卷,原書22冊。卷首載《刻舊唐書敘》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紀功序明言「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並述蘇庠、張邦奇(甬川)、歐陽德等校梓經過。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1535(22個數字冊,3207葉)。《舊唐書》宋槧久絕,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明清南北監本、殿本皆從此出,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同系統NCL-01538(33冊裝)不重複入藏。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1535,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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