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松漠都督府与奚饶乐都督府
一句话提要
贞观二十二年契丹窟哥、奚帅可度者并率所部内属。唐以契丹部置松漠都督府,以窟哥为松漠都督赐姓李;以奚部置饶乐都督府,以可度者为饶乐都督赐姓李。营州都督兼东夷都护统之,首领世袭贡赋不上户部。
详细说明
两个部落,为什么愿意改姓李?
契丹与奚是活动于辽河上游及老哈河流域的东胡系部族,语言习俗相近。契丹分为八部,各有大人,以辱纥主为大部落联盟长。奚族亦分五部,居于契丹之西。唐初契丹依附突厥,贞观中突厥既灭,各部渐有内向之意。贞观二十二年契丹辱纥主窟哥率众内属,奚帅可度者亦率部归唐。朝廷下诏以契丹部置松漠都督府,以其地为达、皆、伏、疋等十州,各以酋帅为刺史;窟哥为使持节十州诸军事、松漠都督,封无极男赐姓李氏。以奚部置饶乐都督府,以其地为五州,可度者为饶乐都督赐姓李。
两府皆受营州都督兼东夷都护节制。营州治柳城即今辽宁朝阳,是唐在东北的军政中心,东夷都护负责管理契丹、奚、靺鞨等东族事务。
羁縻体制的核心在于以酋帅为都督刺史、子孙世袭,贡赋版籍不上户部,唐廷不改变其原有社会组织,只要求朝贡与军事服从。这种间接统治方式成本最低,也最适合契丹、奚这类仍以游牧为业、部落组织完整的部族。
唐廷每年以缯帛赏赐两族首领,维持宗藩关系。在营州与契丹、奚的交往中,营州都督的角色极为重要,既是军事监护者,又是互市贸易的组织者。契丹奚族则以马匹、皮毛、人参等物入贡,营州互市规模渐大,成为东北边境重要的商贸枢纽。
然而羁縻体制的脆弱性也很快暴露。武周万岁通天元年营州都督赵文翙对契丹、奚首领侵侮凌辱,又不肯开仓赈济。松漠都督李尽忠与内兄归诚州刺史孙万荣愤而起兵,杀赵文翙,攻陷营州,契丹部众与奚族纷纷响应,众至数万,进逼幽州冀州。
这场营州之乱延续数年,唐先后调集大军、借默啜突厥兵才将其平息,暴露出羁縻体制一旦监护官失当便迅速崩坏的弱点。
两个都督府名字听着像州县,实际管事的还是部落自己的大人。唐给的是名号和缯帛,要的是边上不出事;这个买卖能成,靠的是营州那个当家人不欺负人。
历史意义
契丹松漠、奚饶乐两都督府的设置是唐羁縻体制向东北延伸的标志。营州都督兼东夷都护节制,酋帅世袭、贡赋不入户部,制度成本低却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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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站参考文献
-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北狄传》
- (北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北狄传》
- (北宋)王溥《唐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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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本 《唐會要(清乾隆武英殿聚珍版系統·浙江採進本·全一百卷)》(全 1561 页) 清乾隆間武英殿聚珍版系統傳本,封面墨書「唐會要壹部 貳拾肆本」,旁題「乾隆三十八年(1773)十一月浙江(巡撫)採進」,全一百卷,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4459(27個數字冊,1561葉)。《唐會要》宋槧久佚,今本皆自《永樂大典》輯出之武英殿聚珍本一系。本站無損合併27冊為整本。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4459,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4459
- 善本 《舊唐書(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全二百卷)》(全 3207 页) 明嘉靖十四年(乙未,1535)聞人詮等校刻、十七年(戊戌,1538)告成之本,全二百卷,原書22冊。卷首載《刻舊唐書敘》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紀功序明言「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並述蘇庠、張邦奇(甬川)、歐陽德等校梓經過。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藏,數字影像編號NCL-01535(22個數字冊,3207葉)。《舊唐書》宋槧久絕,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明清南北監本、殿本皆從此出,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同系統NCL-01538(33冊裝)不重複入藏。 原藏:中国台北“国家图书馆”(善本古籍;數字影像 NCL-01535,Wikimedia Commons 開放) · NCL-0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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