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姓胡、回纥与摩尼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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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提要

安史后回纥与九姓粟特胡久留长安,殖赀开肆、白昼杀人有司不敢诘,建中元年张光晟杀回纥酋突董及群胡千余。牟羽可汗宝应间在洛阳遇摩尼法师,携归漠北定国教,粟特胡遂掌汗国商贸。回纥岁以羸马强易缣帛,唐苦之,元和二年许置大云光明寺。

详细说明

一支外来宗教,怎么成了草原汗国的国教?

回纥助平安史之后,大批回纥军人和西域商胡留在了长安。九姓胡,即昭武九姓的粟特商胡,往往冒用回纥之名与回纥杂居,天长日久,在长安西市一带殖赀产、开第舍,市肆的美利大半归其所有。

他们有些人白昼杀人,事发即躲入回纥坊区,有司不敢深究;代宗之世,留居长安的回纥常至千人,桀黠者甚至以唐女为妻妾,官员隐忍不校。

这种情形在建中元年以一场血案收场:回纥酋长突董率众归国,途经振武,节度使张光晟先杀随行九姓胡千余人,再尽杀突董等回纥使者,只留两个胡人回国报信,是为突董事件。

粟特胡与回纥的结合,是在漠北汗庭深处完成的。宝应元年,牟羽可汗移地健率兵助唐收复洛阳,在洛阳遇到了来自西域的摩尼法师。摩尼教创于波斯,崇尚光明、素食戒酒。可汗为其教义折服,次年携四位法师与摩尼经典返回漠北,定摩尼教为回纥国教。

此后摩尼教在回纥境内迅速传播,九姓粟特商胡也凭此深入汗国上层,成为替回纥经营商利、掌管文书的阶层,粟特语由此成为草原丝路上重要的商业通用语之一。

回纥与唐之间最主要的生意是绢马互市。回纥每年以数万匹马输入唐朝,强卖性质浓厚,每匹马换缣四十匹,而送来的马多老弱病瘦,朝廷明知吃亏也不敢拒绝,岁以数十万匹江淮缣帛北输,成为中唐财政一大漏卮。经营这些贸易、居间翻译议价的,正是九姓胡。

摩尼教也借回纥之势传回唐朝,元和二年,回纥奏请在河南府、太原府置摩尼寺,朝廷许之,赐额大云光明寺,荆、扬、洪、越诸州也相继建寺。

元和九年立的九姓回鹘可汗碑,用汉文、突厥文、粟特文三种文字刻成,记述了汗国历代可汗的事迹与摩尼教流行的盛况,一碑三体,正是商胡、汗国与宗教三者合流的缩影。突董之死一度让这条网络受挫,但商胡随回纥而来、随回纥而走的局面,要到回鹘汗国崩溃才告终结。

历史意义

回纥助平安史后,九姓粟特商胡冒名留居长安,殖货市利、白昼杀人有司不敢诘,建中元年张光晟杀突董并群胡。牟羽可汗遇摩尼法师,携归定为国教,粟特胡掌汗国商贸。

📖 本站参考文献

  1. (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回纥传》
  2. (北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回鹘传》
  3. (北宋)王溥《唐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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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由本站撰写 · 引文献 3 种,原文已标注出处 · 最后校订 2026-11-13